上午九點,萬春拆遷公司。
辦公室裡,秦萬春正對著鏡子,手持剃刀,給自己沒幾根毛的腦瓜剃頭。
突然,辦公室的門“咣啷”一聲,被用力推開。
這一下,給秦萬春驚的手一抖,鋒利的剃刀劃過後腦勺,喇出一道血口子。
他回頭一瞅,發現是秦萬順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哥,剃頭呢,咋不上理髮店呢?噢~也是,你這腦瓜皮上也沒幾根兒毛,上理髮店估計沒人搭理你。”
說罷,秦萬順大咧咧的坐在了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的香菸就往嘴裡叼了一根兒。
秦萬春往後腦勺摸了一把,見出血了,心裡頓時來氣。
“一天到晚跟他媽踩倆風火輪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長倆腿是吧?三十來歲人了,一點兒不穩當,咋的?我這屋裡有屎啊,這麼著急,怕吃不上熱乎的?”
秦萬順被罵的肉眼可見的懵了一瞬,“大早上的吃嗆藥了?不你喊我來麼?”
“我是喊你來,不是讓你往裡撞,毛楞三光的,你瞅你給我嚇的,頭都刮破皮了,但凡我有點高血壓心臟病啥的,我都得死這兒。”
秦萬春說完,隨手拽了一骨碌衛生紙捂在頭上,接著也走到沙發前坐下。
秦萬順讓罵兩句,不吱聲兒了,叼著煙一個勁兒猛嘬。
“你二哥呢?”
“我直接過來的,沒找他。”秦萬順像賭氣的小孩兒似的,耷拉個臉回道。
“那你啥前兒回來的?”
“大前天。”
“上北J幹啥去了?”
“我一朋友得病了,陪著去看看。”
“你這朋友腦血栓了?走不了道兒咋的,還非得你陪著?”
這回秦萬順明顯有點不樂意了,懟道:“不是,哥,你有正事兒沒?咋可勁兒埋汰我呢?你要瞅我來氣,不行抽我倆嘴巴子得了。”
“哎呦臥槽!說你兩句還不行了?你看看你,三十好幾了,雞毛正事兒不幹,不是今天給人上門兒通下水道,就是明天跟人看病去,有這功夫你談個物件不行啊,我像這歲數時候,孩子都倆了……”
秦萬春正數落著,辦公室的門再度開啟,秦萬祥領著曹毅走了進來。
看到秦萬順拉著個臉,一臉不耐煩,秦萬祥齜牙樂了。
“咋的了,老三,又惹大哥生氣了?”
“我都不知道我幹啥了,進門兒就指著鼻子罵,估計更年期了,瞅誰都不順眼。”
“哎?我……”秦萬春氣的遭不住,抬起了胳膊,但一瞅還有曹毅這個外人在,又無奈將伸出去的巴掌收了回來。
“回頭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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