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數字的背後,都是一個曾經跟著王舒雅打天下的老臣。
而現如今,這些人都要被清算了。
王舒雅看了一會,伸手合上檔案,靠在沙發上閉起了眼。
辦公室的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王舒雅睜開雙眼,坐直了身子,聲音有些疲憊。
秘書推門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說道:“王總,蔣學民在樓下,他說想見您一面。”
“他?”王舒雅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讓他上來吧。”
幾分鐘後,蔣學民走進了辦公室。
他的樣子和前幾天判若兩人,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也佈滿了血絲,西裝皺巴巴的穿在身上,領帶系的歪歪扭扭的。
“舒雅……不,王總,我求你……”蔣學民磕磕絆絆了半天,終於開了口。
“求我什麼?”王舒雅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求你放過我。”蔣學民的聲音嘶啞,“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勾結許大印做空公司的股票……但看在我跟了你這麼多年的份上,求求你高抬貴手。”
王舒雅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身,走到了窗子前。
窗外,奉天主城區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天宇集團總部的幾棟大樓矗立在市中心,是這個城市的地標產物。
“老蔣啊。”王舒雅突然換了稱呼,聲音變得柔和了不少,“你還記得我當初和你說過的話嗎?”
蔣學民一愣,沒說話。
“我說,只要你不幹背叛公司的事,我就不會輕易把你踢出公司。”王舒雅的語氣有些傷感,“這些年我也都是這麼做的。”
“你和我唱反調,我懶得搭理你,你私下帶頭結交其他董事,搞小團體,意圖讓我下臺,我也沒對你下手,但你錯就錯在不用該勾結外人,並且還對天宇下手。”
蔣學民低下頭,不敢去看王舒雅的眼睛。
原來這幾年王舒雅任憑他在公司瞎鬧,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他還一直以為,是王舒雅怕他,心虛了……
蔣學民的嘴唇顫抖,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舒雅,我……”蔣學民哽咽著,“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那些老兄弟。”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最後,王舒雅深吸了一口氣,擦了擦眼角,聲音恢復了平靜。
“你走吧,我會和手底下的人打一聲招呼,不再去找你的事,另外你做空天宇造成的欠款,就拿你的股份頂了,一分錢也不會再和你多要。”
蔣學民張了張嘴,還想再爭取點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他木訥的轉過身,踉踉蹌蹌的走出了辦公室。
從今天開始,當初那個在奉天城叱吒風雲的蔣總,正式告別了商界,淪為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