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景物開始飛速後退,城市的高樓逐漸被甩遠,取而代之的是冬日略顯荒蕪的郊野景色,而她對這一切視而不見。
她蜷縮在後座一角,雙臂緊緊環抱著自己,目光沒有焦點地望著腳墊。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不斷轟鳴的自己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腦海裡不受控制瘋狂上演的各種可怕劇本……
可能,可能沒那麼糟的,或許他只是被電動車蹭了一下,他嚇了一跳,手機脫手摔在水泥地上,摔壞了,一時開不了機。
他現在可能正在哪個手機維修店門口,看著老闆拆機,心裡盤算著怎麼跟她解釋這意外,又有點懊惱沒法立刻聯絡她報平安。
不,內心的另一個聲音尖利地否定了。如果是這樣,他為什麼不借別人的手機?路邊小店老闆的,或者隨便一個路人的?
他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
那就是受輕傷了,劃傷?扭傷?也許被撞倒了,磕到了頭,有些麻煩,被人扶到路邊,或者好心人幫他叫了車送去醫院。
在路上,人聲嘈雜,他迷迷糊糊,想不起她的號碼,或者手機根本不在身邊……
可去醫院就能聯絡了啊,掛號處有電話,護士站有電話,除非……除非他傷得根本說不出話,意識模糊,或者……
“唔……”一聲壓抑的嗚咽。她猛地閉上眼睛,但合上眼簾之後,那些被她極力抗拒的畫面反而變本加厲地湧上來。
刺耳的剎車,模糊的人影飛起……暗紅色的液體緩緩蜿蜒,浸透粗糙的瀝青路面,和手機碎裂的黑色螢幕殘片混在一起……
救護車頂燈閃著令她心悸的紅藍光芒,一道道人影忙碌著,擔架被飛快地抬上車,車門砰地關上,隔絕了一切……
之後便手術室門外漫長的、冰冷的等待。等到醫生走出來時,摘下口罩,臉上並不是喜悅,卻是遺憾……
“不要……不要想了……”她無意識地呢喃,身體抖得厲害,胃裡翻湧著一陣陣噁心感,也不知道是不是暈車了。
她猛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卻絲毫無法驅散腦海中的景象。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現在?為什麼我們不在一個地方?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那麼任性,那麼黏人,一刻都離不開他的聲音和影像,非要打那個影片……
如果不是她心血來潮,索要那個毫無意義又分散他注意力的隔空親吻……
他可能根本不會站在那個危險的路邊,更不會分心看著手機螢幕,也許就能及時避開……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
是她親手把他推向了危險之中。
不要想了!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想了啊!
而就在周安然幾乎崩潰的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響在死寂的車廂內格外刺耳。
周安然渾身一激靈,幾乎是觸電般彈開捂著眼睛的手,目光死死鎖定螢幕。
但,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本地號碼。
希望的火苗“噗”地燃起,又瞬間熄滅。
誰在這種時候打騷擾電話?!
她第一反應是想直接結束通話然後關機,杜絕任何干擾。但手指懸在紅色結束通話鍵上時,一個微弱的念頭冒了出來。
?機手的人別了借軒林是一萬?的來打話電的別用院醫在他是一萬?他是一萬
!是定一,不不不!的來打機手的人別借他是能可,能可有很,對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