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過於急促的呼吸,她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隨後開口道:“喂?”
“您好,請問是周女士嗎?我們這裡是XX地產,請問您近期有購房或投資商鋪的打算嗎?我們這裡有……”
一個熱情洋溢、語速飛快的推銷女聲從聽筒裡傳出來。
“……”
不是他。
不是他!
那點不切實際的希望徹底破裂,周安然心裡直冒一股無名火,緊緊的握著拳頭。
“我……”一個粗鄙的字眼幾乎衝口而出,她氣得眼前發黑,胸口劇烈起伏。
但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前方駕駛座上王叔的背影,最後一絲殘存的,刻在骨子裡的教養和矜持勒住了她的衝動。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她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彷彿要把它捏碎。然後,無力地垂下手,手機滑落到座椅上,螢幕再次暗下去。
車廂內恢復了令人窒息的寂靜,只有引擎平穩的轟鳴和窗外呼嘯的風聲。
這寂靜比剛才的騷擾電話更折磨人。時間行每一秒都被拉長,充滿了未知的煎熬。
過了幾分鐘,也或許只有幾十秒吧。
“王叔……還有多遠?”
王叔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剛上高速不久,大小姐。到涅縣出口,不堵車的話,大概還需要一個多小時。”
一個多小時……六十多分鐘……三千六百多秒……周安然又開始換算起來了。
但,這些數字非但沒有帶來安慰,反而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上。這麼長的時間,什麼都有可能發生,什麼都可能無法挽回。
她重新低下頭,將自己更深地埋進那件寬大的、屬於林軒的外套裡。
這味道曾經讓她安心,此刻卻像一根細針,細細密密地扎著心口,提醒著她可能正在失去什麼。
又是一段難熬的沉默。窗外的景色幾乎一成不變,只有指示牌上的里程數字在緩慢變化,她好急啊,真的好急啊。
“王叔……現在呢?還有多久?”
王叔依舊平穩地回答:“呃,大小姐,您剛才剛問過我啊,差不多一小時。您別太著急,路況很好,我們能最快速度趕到。”
別太著急……她怎麼能不急?
她快要急瘋了!
快啊!快啊!
但她明白,車已經很快了,催促是沒用的,自己又不能現在就飛過去。
必須等著,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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