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間奇聞詭事錄》第233章 紗巾之下(1)

作者:喜樂講故事·6個月前

給我講這個故事的,是一位姓李的阿姨,那時她在東北一家老牌國營工廠——遼北第一機械廠上班。

李阿姨在車間裡,有個關係處得不錯的同事,叫王秀英。兩人雖算不上形影不離的閨蜜,但也是常在一起嘮家常、中午一塊兒去食堂搭夥吃飯的夥伴。秀英姐比李阿姨大兩歲,當時李阿姨三十出頭,秀英姐早已成家,有個上小學的兒子。李阿姨剛進廠那會兒,人生地不熟,多虧了這位熱心的秀英姐處處照應。可李阿姨萬萬沒想到,就在這看似平靜枯燥的工廠生活中,竟會發生一件讓她一輩子都想不通、脊背發涼的事。

那大概是九十年代中期的一個夏天。平日裡開朗健談、熱心腸的秀英姐,突然像變了個人。

那天早上上班,李阿姨像往常一樣,隔著老遠就跟秀英姐打招呼:“秀英姐,早啊!吃了嗎?” 秀英姐卻像是沒聽見,眼神空洞地直視前方,面無表情地徑直走進了車間,連個眼風都沒掃過來。李阿姨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心裡咯噔一下。秀英姐家裡負擔重,偶爾和丈夫孩子鬧彆扭,心情不好是有的,事後也總會找李阿姨倒倒苦水。可像今天這樣完全不理人,還是頭一遭。

這還只是開始。接下來的日子裡,秀英姐越發反常。她常常獨自一人待在工位角落,低著頭,嘴唇不停地翕動,唸唸有詞。李阿姨有次藉著遞工具的工夫,悄悄湊近了些,隱約聽到一些破碎的字句:“……沒多少日子了……快了……也就這樣了……到頭了……” 那語氣裡的灰暗和絕望,讓李阿姨心裡一陣發毛。

起初,李阿姨以為秀英姐是家裡遇到了什麼過不去的坎兒,精神壓力太大。她試著去關心,去詢問,可秀英姐要麼眼神躲閃,語無倫次,問急了,甚至會突然用極其陌生而暴躁的語氣嗆回來,甚至夾雜著平時絕不會說的髒話。幾次下來,李阿姨也有些訕訕的,不敢再多問了。

沒過多久,更嚴重的情況出現了——秀英姐開始斷斷續續地請假,後來乾脆就不來上班了。關於她的各種傳言立刻在枯燥的工廠生活中發酵開來。有人說她是得了嚴重的憂鬱症,有人說她是被廠區後頭荒草甸子裡那窩“有道行”的黃皮子(黃鼠狼)給迷了心竅,也有人說,是她男人在外面有了相好的,把她給氣瘋了。傳得有鼻子有眼,說人已經送進市裡的精神病院了。在那種機械重複、精力過剩的環境裡,這種帶著神秘色彩的談資,傳播速度快得驚人。

就在大家把秀英姐的遭遇當作茶餘飯後各種版本的故事,傳來傳去大概二十天左右,一個噩耗如同晴天霹靂般在車間炸開。

那天中午剛過,車間主任老張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大夥兒靜一靜,說個事兒……不太好。”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發乾,“咱們車間的王秀英……今天早上她家捎來信兒,人……人沒了。”

人群“嗡”地一下炸開了鍋,驚愕、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四起。李阿姨腦子“轟”的一聲,一片空白。主任壓了壓手,繼續說:“不管怎麼說,同事一場,她家裡也挺困難,大家有心的話,該隨份子的隨份子,能幫襯的幫襯一下。跟她關係近的,回頭組織一下,去家裡看看,送送她……唉,這叫什麼事兒啊!” 主任說著,自己也重重嘆了口氣。

李阿姨站在人群裡,只覺得渾身發冷。從秀英姐最初的反常,到如今猝然離世,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個才四十出頭的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第二天,車間裡關係近的十幾個人,加上廠裡工會的領導,一起去了秀英姐家。靈堂就設在家裡,氣氛悲痛壓抑。秀英姐靜靜地躺在那裡,面容經過處理,似乎很安詳。但讓李阿姨和幾個細心的工友感到有些異樣的是,秀英姐穿著壽衣的脖頸處,嚴嚴實實地圍著一條顏色鮮豔的碎花紗巾。秀英姐生前並不愛這種打扮。詢問死因,她家裡人只是紅腫著眼睛,含混地說“是意外……突然就沒了”,沉浸在巨大的悲傷裡,不願多談。眾人見狀,也不忍再追問。

故事講到這兒,我當時就忍不住問李阿姨:“阿姨,這前面鋪墊這麼多,後頭肯定有更嚇人的吧?”

李阿姨當時抿了抿嘴,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壓低了聲音:“小子,後面的事兒,可就有點玄乎了。不是跟你投緣,這些陳年舊事,我都不樂意提,我自己有時候都覺得邪性,說不清道不明。”

在我再三懇求下,李阿姨才吐露了後來得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內情。

原來,秀英姐去世大約兩個月後,她丈夫老周曾多次到廠裡來找領導,但都是直接去辦公樓,沒在車間露面,所以工友們大多不知情。事情似乎被廠裡悄悄處理了,直到大半年後,在一次廠領導和中層幹部的酒局上,一位參與處理此事、喝了點酒的副廠長,才把來龍去脈吐露給了也在場的車間主任老張。老張是個肚子裡存不住話的,回來又告訴了幾個信得過的老工友,這秘密才一層層洩露出來。

李阿姨說:“要不是我們主任嘴快,我們哪能知道,秀英姐居然是那麼沒的……嚇死個人。”

據秀英姐丈夫老周對廠領導哭訴的說法,他堅持認為妻子的死和工廠“不乾淨”有關。他說,大概在秀英姐去世前十幾天,一天早上,她正在洗臉池前照鏡子,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把全家人都嚇壞了。老周和兒子衝過去,只見秀英姐指著鏡子,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

“她……她說她看不見自己的頭!” 老週迴憶起當時的情形,仍是一臉驚恐,“我說你胡扯啥呢,腦袋不就在脖子上好好長著嗎?可她指著鏡子,哭喊著說‘沒有!鏡子裡我沒有頭!我看不見!’”

老周以為妻子眼花了,或者鏡子髒了。可秀英姐像是瘋了一樣,把家裡所有的鏡子——大衣櫃的穿衣鏡、小梳妝鏡、甚至鋁製飯盒蓋——全都翻出來照。每照一次,她的恐懼就加深一分,因為她堅持說,在每一面鏡子裡,她都看不到自己的頭顱,脖頸之上空空如也!

“從那以後,她就徹底不對了。” 老周抹著眼淚,“飯也不做了,整天哭喪著臉,魂不守舍。她用舊床單、破衣服,把家裡所有大鏡子都蒙得嚴嚴實實,小鏡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全給扔了。還不准我和孩子照鏡子,說怕……怕我們也‘看不見’。我跟她吵,可她說話顛三倒四的,我也沒轍。我就琢磨著,是不是在廠裡撞了邪?早些年就聽老工人嘀咕,說廠子有些地方‘不乾淨’……”

廠領導們聽到這裡,心裡已經開始打鼓,但還強作鎮定:“老周,你的心情我們理解。可這……這聽起來像是精神方面出了問題。我們想知道,秀英同志到底是怎麼去世的?當時你們家人怎麼不說清楚?”

廠領導這不經意的一問,引出了老周後面的話,讓在場所有領導聽得寒毛倒豎!

老周哆嗦著,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場景:“不是我不想說……是,是當時那場面,把我、孩子、還有我家老太太,都嚇得夠嗆!我們覺得丟人,也怕……怕惹上什麼不吉利,就沒敢聲張。可我在家越想越憋屈,這事兒,你們廠裡脫不了干係!”

他猛灌了一口水,才繼續道:“還記得出殯那天,好些人盯著她脖子上那花紗巾看吧?我告訴你們為啥給她戴著!我老婆死那天下午,騎著我那輛改裝過的電動車去菜市場。那車我讓人調過,能跑快些,最快大概三十多碼。就在快到菜市場那段路,有施工隊在那兒勘測,準備修路,拉起了那種用來定位的、特別細的鋼絲繩當臨時警戒線……”

老周的聲音開始發顫:“她也不知道是之前嚇丟了魂,還是根本沒看見,車速沒減,直直就朝著那鋼絲繩衝過去了……那鋼絲繩,不高不矮,正好……正好勒在她脖子那裡……”

他雙手比劃著,做了一個切割的動作,眼眶通紅:“等人喊我過去……人,和頭……已經分開了。後來入殮,殯儀館的師傅想了多少辦法,痕跡還是遮不住。我不想讓她走得那麼難看,才給她繫了條紗巾……”

老周猛地抬起頭,盯著幾位領導:“你們說!要是沒中邪,她怎麼能提前好些天,照鏡子就看見自己沒頭了呢?!啊?!這不就是預兆嗎?!在你們廠裡惹上的髒東西,把她魂勾走了,她才鬼使神差撞上去的!”

。走送他把才勸帶哄連,卹和助補道人予給會定一裡廠諾承,周老安地乾,皮頭著長廠是還,後最。茬話這接敢人沒,汗冷了出沁都背後,覷相面面導領位幾。了固凝彿彷氣空的裡室公辦

”?活死知預……是真道難這……給鋼讓真就天幾過,頭沒己自見看子鏡照……了門邪太也這……這“:道喃喃人有才,天半好,聲無雀裡室公辦,後走周老

。意寒的骨徹陣一到會總,兆預怕可的子鏡於關個那和,樣模的語自言自子日段那後最姐英秀起想次每姨阿李而。奇傳怖恐個一的衰不久經、傳相口口廠械機一第北遼了然依,事故異詭的”頭無鏡照英秀王“但,言謠信迷播傳止令明方廠管儘。來開延蔓裡廠工的大偌在速迅,墨的中水清滴像,的張老任主間車過,始開局酒次那從就,秘的人驚個這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