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間奇聞詭事錄》第277章 空電梯(1)

作者:喜樂講故事·5個月前

這件事發生在2008年,我那會兒為了準備美術院校的專業考試,在北寧市老城區報了一個考前突擊的畫室。

畫室的位置有點特別,就在“華興電器城”旁邊的一棟寫字樓裡。這棟樓名叫“興業大廈”,在當地有點“名氣”——不過不是什麼好名聲。從我第一次去就感覺不對勁,整棟樓死氣沉沉,從一樓到八樓,幾乎所有房間都空置著,玻璃門上積著厚厚的灰,裡面黑漆漆的,只有我們那間“啟程畫室”所在的八樓一角亮著燈。後來聽說,是我們那貪圖便宜的畫室老闆撿了個漏,用極低的租金把它租了下來。

好傢伙,自從我進了這個畫室,耳朵裡就沒少灌進這棟樓的“光輝歷史”。同學們竊竊私語,說這樓邪性,晚上尤其不能待,附近人都知道這裡鬧鬼,不然租金怎麼會這麼低?整棟樓怎麼會只有我們一家租戶?我那會兒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又是典型的“無神論”愣頭青,對這些傳言嗤之以鼻:“哪兒來的鬼?扯淡!有本事讓它出來我瞧瞧!”別人晚上下課都結伴走,我偏要自己一個人,還專挑樓道里最暗的角落晃悠,心裡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上來了,覺得都是自己嚇自己。

然而,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鬼沒在晚上遇見,卻在一天清晨,結結實實地撞上了邪門事兒。

那是一個隆冬的早晨,大概八點左右,天剛矇矇亮,呵氣成霜。我裹緊羽絨服,耳朵凍得生疼,急匆匆趕到興業大廈。這棟樓破敗不堪,大堂裡燈光昏暗,暖氣形同虛設,四處透著一股陳年的灰塵味。原本有三個電梯口,長期能用的只有兩部,而且那電梯破舊得要命,執行起來慢吞吞、嘎吱作響,估計是不知道從哪兒淘換來的二手貨。從一樓到八樓畫室,那緩慢上升的過程,簡直比在高階寫字樓上三十層還要煎熬。

那天早上,我剛推開沉重的玻璃大門走進大堂,就看到不遠處的電梯門“叮”一聲開了,從裡面走出來兩個女人。我心裡一樂:正好,省得我等了。當時也沒細看,滿腦子只想趕緊上樓暖和暖和。我加快腳步,小跑著朝電梯方向趕去。從大門到電梯大概有二十多米,中間要穿過空曠的大堂。

就在我快要跑到電梯口時,眼角的餘光瞥見,從大堂右側一個平時很少開、通往後面樓梯間的小門裡,無聲無息地“滑”進來一個人。

之所以用“滑”,是因為他的移動方式太不正常了。那是一個男人,看側影大概五十多歲,身材瘦削,一米七出頭。但讓我瞬間寒毛倒豎的,是他的穿著和動作。

那是北寧市一年裡最冷的時候,凌晨氣溫能到零下二十多度,街上行人無不裹著厚重的羽絨服、棉帽圍巾。可這個男人,上身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洗得發白的淺藍色工裝外套,下身是一條同樣單薄的藏青色褲子,腳上竟然是一雙夏天才穿的薄底布鞋!這身打扮,別說抵禦嚴寒,就連深秋都夠嗆。更詭異的是,他的衣著樣式非常老舊,根本不是2008年常見的款式,倒像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工廠裡發的勞保服。

但這還不是最嚇人的。他明明只是邁著尋常的、甚至有些僵硬的步子,可身體向前“滑行”的速度卻快得離譜!就像腳下裝了輪子,或者……像邁克爾·傑克遜的“太空步”,但更加僵硬和不自然。他原本出現的位置離電梯比我遠得多,可就在我因為驚愕而愣在原地的那兩三秒鐘裡,他已經以一種近乎平移的詭異速度,“滑”到了其中一部電梯門口(那部是我常坐的,相對乾淨些),電梯門適時開啟,他身影一閃就進去了。

我這人膽子確實大,雖然心裡發毛,但強烈的好奇心和那股不信邪的勁頭又上來了。“這人有病吧?穿這麼少,還這麼走路?”我嘀咕著,腳下卻沒停,反而加快速度衝到了電梯口。

那部電梯的門正在緩緩合攏。我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擋住了即將關閉的電梯門。感應門受到阻礙,又向兩邊滑開。

電梯裡空無一人。

橘黃色的頂燈明亮地照著轎廂內部,四壁光禿禿的,地板雖然有些汙漬,但一覽無餘。剛才那個明明進去的、穿著單薄工裝的男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他從未存在過。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甚至連一絲他可能留下的寒意都沒有。

我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電梯,但眼前的景象讓我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凝住了。一股冰冷的懼意猛地竄上頭頂。我像觸電一樣飛快地縮回腳,連退好幾步,傻呆呆地站在電梯外,看著那空蕩蕩的轎廂。電梯門因為無人進入,再次緩緩關閉,然後指示燈亮起,顯示它正空載著升往八樓。

我站在冰冷的大堂裡,心臟狂跳。膽子大歸大,但眼前這無法解釋的一幕徹底超出了我的認知。再讓我獨自坐上這部剛發生過詭異事件的電梯?絕不可能。畫室雖然重要,但小命更要緊。何況我交的只是試聽階段的學費。那天早上,我最終沒有上樓,轉頭就離開了那棟陰森的大廈,並很快找理由退出了那個畫室。

這次經歷徹底扭轉了我對某些事情的看法。從前那個嚷嚷著“有鬼出來見見”的莽撞少年不見了,我開始對這類超自然傳聞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僅愛聽,也愛跟人講自己的遭遇。

後來有一次,我把這段電梯奇遇詳細講給一個心思細膩的朋友聽。他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了我一個我從未深思過的問題:

“你當時說,早上進樓時,先看到兩個女人從電梯裡出來,對吧?”

“對啊,怎麼了?”

“你確定她們是你畫室的人嗎?你不是說,整棟樓只有你們一間畫室在八樓嗎?那麼早,八點不到,除了你們畫室的人,誰會用那部電梯從八樓下來?而且……她們是從‘八樓’下來的嗎?”

我被他問得愣住了,一股更深的寒意慢慢從心底爬上來。我努力回憶那天早上倉促間瞥見的那兩個女人的身影……很模糊,只記得是女的,但絕對不是畫室裡任何一位同學或老師,年齡似乎也偏大。至於穿著……當時沒留意,現在被朋友一點,才悚然驚覺,似乎……也有些過分樸素,甚至……同樣不太像2008年常見的打扮。

那個穿著單薄舊工裝、以詭異滑步消失的男人,和那兩個清晨從空置大樓八樓電梯裡走出的、身份不明的女人……這兩個畫面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我對“興業大廈”最終也是唯一的印象。那棟樓裡究竟藏著什麼,或許永遠不會有答案了。它就像一個醒不過來又忘不掉的噩夢片段,定格在了2008年那個異常寒冷的冬天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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