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間奇聞詭事錄》第296章 夜班車上的乘客(1)

作者:喜樂講故事·5個月前

這件事,得從十多年前講起。

講故事的是位姑娘,咱們就叫她小雅吧。小雅的父親是老一輩的計程車司機,在那行人人都用手搖車窗、計價器還會“咔嚓咔嚓”打票的年代就入了行,一開就是大半輩子。都說出租車司機,特別是開夜車的,肚子裡都裝著幾樁說不清道不明的奇聞。小雅父親遇到的這一樁,便是其中最撲朔迷離、讓他至今回想起來仍覺後背發涼的一件。

那是2003年深秋的一個夜晚,涼意已濃。小雅的父親剛從白班搭檔手裡接過那輛紅色的夏利車。和所有夜班司機一樣,交接後的頭等大事就是“開張”,盼著早點拉上客人,車輪轉起來,心才踏實。他緩緩開著車,目光掃過略顯冷清的街道,心裡正嘀咕著今晚的運氣。

不知不覺,車子拐進了一條路燈稀疏的背街。路不長,穿出去就是通往“楓林橋”方向的主幹道,他本沒指望在這小路上有生意。可就在路的中段,車燈的光柱裡,赫然映出三個站在路邊的人影。

小雅父親下意識鬆了鬆油門。遠遠看去,那三人有些古怪:左右兩個像是普通青年,但中間那個,異常高大魁梧,幾乎是被兩旁的人架著。更奇怪的是,中間那人身上臃腫地裹著一件老式軍綠棉大衣,頭上壓著一頂同樣老舊的棉軍帽,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深秋的天氣雖涼,但遠不到穿如此厚重冬衣的時候。

車子漸近,其中一人抬手招了招。有生意上門,小雅父親暫時壓下了心頭的異樣,將車停穩。

“師傅,能上嗎?”他搖下車窗問道。

“能……能行。”靠左的青年含糊應著,聲音有些發緊。兩人費力地將中間那個“大個子”攙進後座,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中間。那人自始至終沒有絲毫自主的動作,像一尊沉重的雕像被挪了進來。

“去哪兒?”小雅父親問。

後座報了一個位於城西老居民區的地址,不算近,是個“大活兒”。小雅父親打起轉向燈,車子重新匯入夜色。

路上起初很安靜。小雅父親習慣性地瞥了幾眼車內後視鏡。中間那人依舊毫無聲息,帽子低垂,連胸膛似乎都沒有起伏。兩旁的青年也沉默著,目光有些飄忽不定。一種說不清的不安,像細微的藤蔓,開始在小雅父親心裡滋生。他開了這麼多年車,拉過醉漢,送過病患,但從未感覺後座的氣氛如此……凝滯。他搖搖頭,試圖說服自己:少管閒事,送到地方,收錢走人。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抵達目的地——一片建於八九十年代的老舊小區。樓房的外牆在昏黃路燈下顯得有些斑駁。車停在鏽跡斑斑的小區鐵門外。

“師傅,到了。”小雅父親提醒。

後座卻沒有動靜。片刻,靠右的青年摸索著掏出一張五十元鈔票遞過來,計價器上還不到三十。“師傅,”他聲音壓得很低,眼神有些躲閃,“麻煩您開進去吧,送到裡頭樓底下……錢不用找了。”

多給錢,卻要求開進這種路窄車多、照明不好的老小區,這要求本身就不太尋常。但錢已遞到面前,小雅父親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他驅車緩緩駛入小區迷宮般的內部道路,按照後座含糊的指點,在堆滿雜物、停放混亂的窄巷間艱難穿行。越往裡走,燈光越暗,環境越顯破敗荒疏,他的不安感也越發強烈。

好不容易,車子在一棟看起來最為陳舊的單元樓前停下。這一次,不用他提醒,後座兩人便開始行動。他們幾乎是“搬”著中間那個穿軍大衣的人下了車——那人的雙腿僵硬地挪動,全然不似活人關節的彎曲。小雅父親從後視鏡裡捕捉到這個細節,心裡猛地一沉!

他不敢再看,等最後一人腳沾地,立刻升起車窗,迅速掛擋,只想快點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可就在他掉頭準備駛離時,車子猛地一頓,竟熄火了!

嘗試幾次,發動機才重新咳嗽著響起。小雅父親不敢停留,慌忙沿原路返回。但怪事來了——明明進來時只拐了幾個彎,此刻卻像闖入另一個空間,熟悉的出口彷彿消失了。他左衝右突,明明是按記憶中的路線,卻一次次回到那棟破舊的單元樓附近。冷汗,漸漸溼透了他的後背。

“鬼打牆……”一個恐怖的念頭攫住了他。時間在焦慮和恐懼中一分一秒流逝,半小時過去了,他依然被困在這巴掌大的小區裡。更糟的是,車子再次毫無徵兆地熄火,這次任憑他怎麼嘗試,都再也打不著。

就在他幾乎絕望,準備下車檢視時——

“叩、叩、叩。”

緩慢而清晰的敲擊聲,從他左側的車窗玻璃傳來。

小雅父親渾身一顫,猛地扭頭。車窗外,一張佈滿深刻皺紋的老人的臉貼在玻璃上。老人年紀很大,眼神在昏暗光線下顯得異常銳利。

小雅父親強抑恐懼,將車窗降下一條窄縫。

“大爺,有事?”

老人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彷彿怕被什麼聽見:“後生,車壞了?快弄好,趕緊走!趕緊走!”他枯瘦的手指微微指向剛才那棟樓的方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悸,“你剛才……拉的那三個……中間那個穿大衣的……不是活人啊!”

這句話如同炸雷,在小雅父親耳邊轟鳴!他張了張嘴,還想問什麼,那老人卻已轉身,步履蹣跚卻飛快地消失在樓側的陰影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小雅父親頭皮發麻,心臟狂跳。他顫抖著手再次擰動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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