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當馬騎,肖槿成剝橘子的手一頓,腦海裡忽然蹦出之前看到的圖畫。
整張白皙的小臉一陣紅一陣青,又是羞又是氣。
他都不敢和哥哥下這樣的賭注,那傢伙可好,居然想……
方才還像盛著碎光的眼尾驟然下壓,瞳仁裡的溫潤被淬了冰似的冷光衝散,眼裂拉長的弧度裡,盡是迫人的銳氣,像柄剛出鞘的劍,直逼得人不敢直視。
對凌易說話的聲音卻是輕聲慢語:“哥哥,那手下敗將只會髒了你的手,我來替你收拾他。”
杜平凡所說的賭注雖讓他氣得厲害,卻讓他有了啟發。
若是以後用這個和哥哥做賭注,不管輸贏,於他而言都是恩賜。
全然不知道肖槿成怎麼想的凌易毫不在意道:“不用,手癢了,讓他嚐嚐苦頭。”
肖槿成聞言眨了眨眼,扭頭看向凌易,繼續剝手裡頭的橘子,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湊近他耳邊低聲道:
“那哥哥你輕點,別累著。要是手痠了,剩下的我來收拾。”
溫熱的氣息的灑落在耳畔,慢慢滲透薄薄的繃帶,在耳廓留下帶著溼意的熱。凌易側了側頭,看向杜平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不過動動手指頭的事,累倒是說不上。”
他這麼說,宋雲安、裴川、蘇笑笑、肖槿成他們四人自然是相信的。
肖槿成重重點頭,將一瓣橘子投餵給凌易。
其他三人則是找石凳坐下來看戲。
他們本來是想著在凌易感到不悅之前將人弄走,現在凌易有出手的打算,那他們自然是排排坐看好戲。
與他們的自信淡定不同的是杜平凡和他的跟班們。
跟班們看不出凌易的修為,也感受不到他周圍有什麼靈力波動。
其他人他們尚且會忌憚,但對於這種看起來就沒有修為的五靈根廢物,只會無情嘲諷。
“就這被繃帶裹成粽子的廢物,還能動嗎?口氣這麼大。”
“就是啊,這樣子怕不是修為原本就微末,遇上強敵被人打成這樣的吧?”
“傷成這樣是不是一身修為也廢了啊?還是說本來就是這麼廢?畢竟五靈根是出了名的廢物靈根,就算有再多的資源堆砸又怎麼樣?該廢還是得廢。”
方才被肖槿成看過來的眼神給嚇到的杜平凡,在跟班對凌易的一聲聲嘲諷中,找回了自信。
一個練氣期的小鬼他對付不了是因為對方手上有詭異的斷劍。
一個修為被廢的廢人能打敗他是因為對方有著厲害劍法,有老祖的親自指點以及法寶傍身。
而現在要面對的人是一個看起來連行動都困難的無修為廢物,能有什麼戰鬥經驗?
就算有法寶恐怕也無修為催動。
還不是任他搓圓揉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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