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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鎮外,那片原本覆蓋著些許枯草和灌木的開闊地,此刻已完全被焦土、彈坑和層層疊疊的屍體所覆蓋。
雙方士兵的鮮血浸潤了泥土,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焦糊的詭異氣味。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下午,已經超過了八個小時。
藤田進顯然打定了主意,要用車輪戰術,以命換命,來沖垮顧沉舟的防線。
藤田進知道無法一次性突破外線陣地,於是採用了高強度的輪換攻擊。
一個大隊傷亡慘重撤下,另一個大隊立刻補上,保持著對永安外圍陣地持續不斷的壓力。
炮火配合也更加刁鑽,時急時緩,虛實不定,讓守軍精神時刻緊繃,得不到喘息。
顧沉舟則見招拆招。
鬼子搞車輪戰術,他也搞。
就跟誰不會似的。
顧沉舟將手中僅剩的三個團,損失慘重的一團、作為中堅的二團以及休整未復的四團,也進行了輪換部署。
二團頂在最前面,承受最主要的壓力。
一團作為二線預備和反衝擊力量,隨時填補缺口或發起短促反擊。
四團則在相對安全的區域進行有限度的休整和作為總預備隊。
前沿陣地如同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不斷吞噬著生命。
二團的陣地幾次被日軍突入,又在一團甚至顧沉舟親自調動的師部直屬部隊支援下,用刺刀和手榴彈硬生生奪回。
戰壕反覆易手,每一段焦土都浸透了雙方的鮮血。
士兵們的體力與意志都在逼近極限。
許多人在連續的戰鬥和炮擊下,耳朵失聰,眼睛佈滿血絲,動作變得機械而遲緩。
但他們依然死死釘在陣地上。
因為身後就是鎮子,就是他們必須守衛的家園和戰友。
“師座!一團三連陣地告急,連長犧牲,排長重傷,鬼子又上來了!”
“二團預備隊兩個排已經頂上去了!”
“彈藥!師座,東段陣地的機槍子彈快打光了!”
指揮部的電話鈴聲和報告聲幾乎沒有停過,顧沉舟的聲音已經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他的大腦卻在高速運轉,根據每一份報告,快速做出判斷和部署。
就在這萬分艱難的時刻,一個略微令人寬慰的訊息傳來。
之前被派往190師防線協助偵察敵情、策應聯絡的師直屬偵察營,完成任務後衝破日軍封鎖線,成功歸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