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全營五百餘人,此刻只剩下三百二十多人,且個個帶傷,疲憊不堪,但終究是一支成建制、經驗豐富的生力軍。
偵察營營長田家義,一個精悍瘦削的青年漢子,帶著一身硝煙和血跡,直接來到師部向顧沉舟覆命。
“報告師座!偵察營完成任務歸建!全營應到五百二十七人,實到三百二十四人,請指示!”田家義挺直脊樑,儘管臉色蒼白,眼神卻依舊銳利。
顧沉舟看著田家義,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既有見到老部下的欣慰,也有對偵察營巨大傷亡的心痛,但更多的,是在這困境中看到一支可用力量的如釋重負。
顧沉舟走上前,重重拍了拍田家義的肩膀:“辛苦了,家義。你們回來得正是時候。”
田家義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但隨即轉為堅定:“師座,偵察營請求立刻加入戰鬥!弟兄們還能打!”
顧沉舟卻搖了搖頭:“不著急。你們長途跋涉,衝破封鎖,體力消耗很大,先到後面去,讓軍醫給你們檢查包紮,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
“師座!”
田家義急了,“前線打得這麼苦,我們怎麼能……”
“這是命令!”
顧沉舟語氣嚴肅,“仗有你們打的,但不是現在。我需要你們作為一支關鍵時刻能頂上去的拳頭,而不是現在就把最後一點力氣耗光。去,執行命令!”
“……是!”田家義咬了咬牙,敬禮後轉身離去。
他明白師座的苦心,偵察營這三百多人,現在就是師座手裡為數不多的幾張底牌之一,必須用在刀刃上。
看著田家義離開的背影,顧沉舟心中稍定。
手裡多了一支有生力量,哪怕只有三百多人,在如此僵持的消耗戰中,也可能成為打破平衡的關鍵。
然而,局勢依然不容樂觀。
激戰八小時,日軍攻勢雖被一次次擊退,但卻絲毫沒有停止或減弱的跡象。
藤田進彷彿有耗不盡的後備兵員,一波接一波,永無止境。
“這老鬼子……到底想幹什麼?”
顧沉舟舉著望遠鏡,看著遠方日軍陣地上依舊在集結調動的部隊,眉頭緊鎖,“他難道想把整個第三師團都填進來?還是說……另有圖謀?”
顧沉舟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藤田進此人,狡詐多疑,戰術靈活,絕非稻葉四郎那種猛打猛衝的型別。
他如此不惜代價地強攻正面,除了確實想開啟缺口外,會不會也是在掩飾什麼?
比如,暗地裡準備著更陰險的偷襲,或者對永安其他方向,比如防禦相對薄弱的南面或西面,實施迂迴攻擊?
想到這裡,顧沉舟立刻下令:“命令各團,尤其是非正面防區的部隊,提高警惕,加強巡邏和偵察,防止日軍小股部隊滲透或迂迴!通知周衛國,永安鎮內也要加強戒備,謹防敵特破壞或裡應外合!”
“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