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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橋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華南、贛區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陰鷙。
顧沉舟、榮譽第一集團軍,這幾個名字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要不是顧沉舟突然率主力奔襲嶺南,要不是榮譽第一集團軍火力太猛,他怎麼會落得這般田地?他恨不得立刻揮兵打回去,報這一箭之仇。
可手指再往回挪,看著浙閩境內密密麻麻的游擊隊活動標記,看著兵力部署圖上處處空缺的防線,他心裡的火氣又一點點冷了下去。
反攻?拿什麼反攻?
現在這點兵力,守好沿海據點都費勁,境內的游擊隊都清剿不乾淨,哪裡抽得出兵力再往西打?
贛區有顧沉舟的十幾萬精兵守著,嶺南有餘漢謀的部隊佈防,桂北還有張發奎的第四戰區,三家現在擰成了一股繩,他這點殘兵衝上去,不過是送人頭。
土橋重重嘆了口氣,頹然坐回椅子上,往日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他不甘心,實在不甘心,可戰局擺在眼前,由不得他意氣用事。
田中兵團沒了,華南的皇軍主力折損大半,帝國在南方的兵力本就緊張,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再派援軍過來。
沒有援兵,沒有充足的補給,就憑手裡這十萬殘兵,別說反攻內陸,能守住浙閩這最後一塊沿海根據地,就已經算不錯了。
沉默了許久,土橋才啞著嗓子下令:“傳令下去,各部就地加固沿海防線,所有據點深挖工事、加派崗哨,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出戰。另外,抽調兩個聯隊,配合各地守備隊清剿境內的游擊隊,先把後方穩住再說。西進的計劃……暫時擱置。”
參謀愣了一下,連忙低頭應是,他跟著土橋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這位心高氣傲的司令官,說出“暫時擱置”這種話。
指揮部裡安靜下來,土橋獨自坐在椅子上,望著牆上的作戰圖,久久沒有動彈。
窗外傳來零星的槍聲,那是遠處游擊隊又在襲擾崗哨。他攥緊了腰間的軍刀,眼神里充滿了不甘與怨毒,卻又透著深深的無力。
他知道,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再也沒有能力往內陸踏進一步了。
浙閩的十萬殘兵,終究只能困守沿海,眼睜睜看著對面的華夏軍隊一天天壯大,卻無可奈何。
李敬堂、趙秉坤伏法的訊息傳到贛區,百姓拍手稱快的同時,也在擔心,抓了一批貪官,後面再來一批新的,會不會又重蹈覆轍?
這份擔心沒持續多久就成為了現實。
肅貪結束沒幾天,山城軍政部的調令就送到了贛區,一口氣塞過來二十多個官員,說是填補空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都是各方勢力塞進來的自己人,想趁機把贛區的地方權力再攥回去。
顧沉舟看完調令,直接給駁了回去,回電裡話說得很硬:贛西南剛經歷戰亂和肅貪,地方動盪,民生凋敝,新任官員若不熟悉民情,只會誤事。暫由本地選拔賢能主政,待地方穩定後再行報備。
一句話,把山城塞過來的人全擋在了外面。
擋了人,空缺就得自己填。
顧沉舟拉著方誌行商量了三天,定下了三條選人的路子。
第一條,從部隊裡抽人。
各軍篩選識字、明事理、品行端正的老兵,尤其是打過仗、受過傷、家裡受過苦的,優先派去各縣做主事、糧庫管理員、差役頭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