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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指揮部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值班參謀推開門,神色慌張:“總指揮,榮譽第一軍金文翰求見,說有緊急軍情。”
顧沉舟看到他,愣了一下。
金文翰是周衛國的副手,一直是沉穩持重的人,很少見到他這樣慌慌張張的樣子。
“讓他進來。”
金文翰大步走進來,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掛著汗珠,他走到顧沉舟面前,敬了一個軍禮,聲音有些發顫:“總指揮,楊才幹師長……負傷了。子彈打穿了腹部,緊挨著脊椎。醫院那邊說……情況很危險,正在搶救。”
顧沉舟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翻倒,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什麼?才幹負傷了?嚴重到什麼程度?”
“榮院長傳來訊息,手術很成功,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只是還在昏迷中。”
金文翰連忙補充,稍稍緩解了顧沉舟的急切。
顧沉舟的臉色依舊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軍帽,大步向門口走去,邊走邊對徐永昌說:“指揮部的事交給你,有什麼事隨時向我報告。”
“總指揮,我安排車……”徐永昌連忙說。
“不用了,金文翰的車在外面。”顧沉舟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指揮部。
吉普車在坑坑窪窪的路上飛馳,顧沉舟坐在副駕駛座上,一言不發,心裡卻翻江倒海。
楊才幹,那是跟他打了多少年仗的老兄弟了。
從榮譽第一軍組建的第一天起,他就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春華山、汨羅江、長樂、岳陽,哪一仗不是衝在最前面?
哪一仗不是渾身掛彩?
他受了傷從來不肯下火線,咬著牙撐到戰鬥結束。
這次怎麼會傷得這麼重?怎麼偏偏會傷得這麼重?
“開快點。”他低聲說,聲音沙啞。
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吉普車在公路上飛馳,揚起一路塵土。
戰地醫院設在岳陽城內的一座廢棄書院裡。
院門口掛著紅十字旗,裡面佔地不大,幾個院落被臨時改造成了病房和手術室。
四處掛滿了繃帶和紗布,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消毒水味、血腥味和焦糊味。
醫護人員往來穿梭,腳步匆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眼底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們爭分奪秒,與死神賽跑,只為保住每一個戰士的生命。
傷員的呻吟聲、喊叫聲、哭泣聲此起彼伏,在安靜的院落裡格外刺耳。
顧沉舟的吉普車剛停穩,他就跳下來,快步走進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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