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將領齊齊起身，立正敬禮，軍靴磕碰的聲響整齊劃一，震得牆壁都微微發顫。
“曙光行動的第一步，我們先不打贛南。”
等眾人坐下之後，顧沉舟拿起指揮棒，點在地圖正中的位置。
“而是先打贛中。”
所有人的目光跟著指揮棒移動。
“贛中，是連線贛北、贛南、贛西、贛東的十字路口。吉安、樟樹、新淦這一線，是日軍的聯絡中樞。第40師團和獨立混成第86旅團之間的通訊、補給，都要經過贛中。獨立守備隊的兩千人駐守在這裡，負責南北聯絡。拿下贛中，贛南和贛西的日軍就成了聾子、瞎子，首尾不能相顧，互相聯絡不上，各自為戰，只能被我們一口一口吃掉。”
指揮棒從贛中滑向贛南。
“第二步，打下贛中之後，主力南下贛南。贛南的鎢礦是我們的戰略目標，贛州是贛南的核心。拿下贛州，贛南各縣的日軍就成了無根之木。我們四面合圍，逐個擊破，不給鬼子任何喘息的機會。”
指揮棒從贛南轉向東邊，在一片還沒有標註的空白區域畫了一個圈。
“第三步，贛東。上饒、撫州、鷹潭這一線，是贛區東部門戶。收復贛東之後，我們的兵鋒就可以直接威脅皖南、浙西。到那時候，南京的日軍就要掂量掂量，他們在中華民國的土地上還能待多久。”
顧沉舟放下指揮棒，目光掃過全場，丟擲了此次行動最深遠的戰略佈局，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光復贛區之後，我們要做什麼？”
顧沉舟的聲音從剛才的低沉抬了上來，變得十分振奮。
“我的規劃是——以贛州、吉安為空軍基地，以九江、上饒為陸軍據點，形成‘北壓武漢、東逼南京、南圍廣州’的戰略態勢，為後續全國反攻奠定基礎。”
顧沉舟走到地圖前，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
“拿回贛區全境後，我們和第九戰區、第五戰區連成一片，從南、西、北三面合圍武漢。松井石根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扛不住三面夾擊。”
“拿回贛東之後，榮譽第一集團軍的兵鋒距離南京，直線距離不過幾百公里。南京的日軍總司令部，從今天起，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
“拿回贛南後，我們和第七戰區餘漢謀部形成贛粵聯防，粵漢鐵路補給線被徹底切斷。廣州的日軍，將成為一支孤軍。”
“這就是曙光行動的全部意義。不是打一仗，是開啟一個局面。不是收復一省，是為全國反攻殺出一條血路。”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然後，楊才幹第一個站了起來。他拄著柺杖，站得筆直，聲音從胸腔裡迸發出來，讓人頭皮發麻：“第1軍，誓死追隨總司令！”
周衛國站起身，沒有多餘的話，只是立正敬禮，目光如鐵。
李國勝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茶杯震得跳了起來，聲音大得走廊裡都能聽見：“第3軍，馬革裹屍，在所不辭！”
方誌行站起身，合上筆記本，目光平靜而堅定：“指揮部，全力以赴。”
各師的師長、參謀長、作戰參謀，所有人齊齊起身。
立正的聲音整齊得像一個人，敬禮的手臂齊刷刷地舉起來。
顧沉舟還禮。
“散會。各軍主官留下，細化作戰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