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偉儔紅著眼睛,帶著士兵們硬是把城東的日軍逼退了兩百米。
第63軍張瑞貴部在城東南方向也取得了進展。他們炸開了城牆的一處薄弱點,第186師的一個營從缺口衝了進去,與守城的日軍攪在一起,槍聲、爆炸聲、喊殺聲響成一片。
第七戰區部隊的猛烈進攻,死死拖住了城東、城西的日軍,使他們無法向城南增援。
山本重太郎派出的預備隊在半路上就被粵軍截住了,雙方在街巷中混戰,誰也衝不過去。
山本重太郎站在鐘樓上,看著城南越來越近的槍炮聲,看著自己的部隊節節敗退,知道大勢已去。他燒掉了師團旗和機密檔案,叫來身邊的衛兵,拔出軍刀。
“跟我衝!衝出去!”
他帶著最後的兩百名衛兵,從城東的缺口突圍。剛衝出城外,就迎面撞上了第9師的伏擊部隊。
第9師師長段屹峰一聲令下,機槍、迫擊炮一齊開火,日軍成片倒下。
山本重太郎被一顆子彈擊中胸口,從馬上摔了下來。他的衛兵們有的被打死,有的投降,有的四散奔逃。
山本重太郎躺在血泊裡,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喃喃地說了一句什麼,然後閉上了眼睛。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
當夕陽西下時,韶關城內的槍聲終於停了。
第3軍和第七戰區部隊在韶關城中心勝利會師。
黃濤握著李國勝的手,眼眶泛紅:“李軍長,你們來得太及時了。我的第151師在城東打了一天,傷亡了六百多弟兄,總算把鬼子堵住了。”
李國勝拍了拍他的肩膀:“黃軍長,粵軍的弟兄們好樣的。沒有你們在東面拖住鬼子,我們城南的主攻也不會這麼順利。”
此戰,第3軍殲滅日軍四千餘人,擊斃師團長山本重太郎中將以下七百人,俘虜一千五百人,繳獲火炮二十門、輕重機槍八十挺、步槍兩千餘支。
第七戰區部隊共殲滅日軍三千餘人,俘虜一千五百人,繳獲火炮二十門、輕重機槍七十挺、步槍千餘支。
兩軍合計殲滅日軍七千餘人,俘虜三千人。
我軍傷亡:第3軍傷亡一千二百餘人,其中陣亡四百人,負傷八百人。
第七戰區部隊傷亡一千八百餘人,其中陣亡六百人,負傷一千二百人。粵軍第151師的一個團幾乎打光了。
訊息傳回南昌和山城,軍委會再次發來賀電。老蔣在電報中寫道:“第七戰區與榮譽第一集團軍協同作戰,堪稱典範。望各部乘勝追擊。”
餘漢謀站在韶關城頭,看著城下正在打掃戰場計程車兵們,感慨萬千。他對顧沉舟說:“沉舟兄,這一仗,你們榮譽第一集團軍打得漂亮。沒有你們,粵北真的就丟了。我的粵軍裝備差,打硬仗還是不如你們。”
顧沉舟搖了搖頭:“餘長官,仗是大家打的。第3軍打主攻,你們的第62軍、第63軍在城東、城西拖住了鬼子,第151師爬城牆打肉搏戰,犧牲了那麼多弟兄。沒有你們,城南的主攻也不會這麼順利。粵軍的弟兄們,好樣的。”
餘漢謀握住他的手,用力點了點頭:“接下來,咱們一起往南打,打到廣州去!”
當天夜裡,顧沉舟在韶關召開軍事會議。
牆上的地圖上,從韶關到廣州的粵漢鐵路,被紅筆標註得清清楚楚。
“韶關拿下了,下一步就是廣州。”顧沉舟指著地圖,“日軍第23軍的殘部正在向廣州方向撤退,我們必須趁他們立足未穩,快速南下,不給鬼子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下達了新的命令:李國勝率第3軍沿粵漢鐵路南下,直撲廣州;周衛國率第2軍從粵東迂迴,切斷廣州與潮汕地區的聯絡;餘漢謀率第七戰區部隊從西面配合,三路夾擊,合圍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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