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戰壕裡,刺刀碰撞聲、嘶吼聲、悶哼聲攪成一團。
雙方士兵貼身肉搏,沒人後退,沒人求饒,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一場白刃戰打了近二十分鐘,衝上來的日軍敢死隊大半被擊斃,剩餘的被逼退下去。
我軍也付出了一個連傷亡殆盡的代價,硬生生把缺口堵了回去。
夕陽西斜的時候,日軍前後發起了四輪衝鋒,每一次都差點突破防線,又每一次都被硬生生打了回去。
馬鞍嶺、龍脊坳一線的山坡上,日軍屍體橫七豎八鋪滿了半面山坡,血水順著山溝往下流,滲進了黃褐色的泥土裡。
第55聯隊聯隊長平野源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原本以為一個時辰就能拿下的前沿陣地,打了整整一下午,竟然連第一道完整防線都沒突破。
對面的支那部隊雖是坐車馳援、倉促接陣,卻依舊悍不畏死,防守韌性極強,火力配置也極有章法,完全不像普通的地方守備部隊。
“聯隊長平野源三閣下,支那守軍抵抗異常頑強,我大隊傷亡慘重,再強攻下去,怕是入夜前拿不下陣地。”前沿大隊長退下來彙報,語氣帶著不甘。
“不用急。”聯隊長平野源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他們連夜車運奔襲、倉促上山佈防,又打了一下午,體力消耗比我們更大。入夜之後,組織兩支夜襲隊,分兩路摸上去,端掉他們的前沿指揮部。正面強攻傷亡大,那就夜裡取巧。”
他算得很清楚,自己這邊是生力軍,對方是長途機動的疲兵,熬到夜裡,守軍的體力只會更差,夜襲成功率極高。
夜幕很快降臨,山間起了濃霧,能見度極低。
日軍挑選了八十名精兵組成兩支夜襲隊,全部配備短槍、刺刀和手雷,趁著夜色掩護,順著兩條山溝悄悄摸向馬鞍嶺主陣地。
山風呼嘯,掩蓋了腳步聲。夜襲隊一路摸到陣地前沿,竟真的沒被明哨發現。
可就在他們準備翻越戰壕的瞬間,腳下突然踢到了空罐頭盒——那是守軍臨睡前佈置的警戒裝置,沿著陣地前沿埋了整整一圈。
“有情況!”暗哨瞬間驚醒,抬手就是一槍。
槍聲劃破夜空,陣地上瞬間亮起數道手電光,早已待命的預備隊立刻衝了上來。
日軍夜襲隊索性不再隱蔽,嘶吼著衝進戰壕,想要趁亂撕開缺口。
黑暗裡,雙方近距離交火、貼身肉搏,戰況比白天更慘烈。
第7師的前沿團長親自帶著特務連頂上去,手槍、刺刀、工兵鏟能用的都用上了,硬生生把兩路夜襲隊分別壓在了兩段戰壕裡。
戰鬥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八十名日軍夜襲隊員大半被擊斃,少數人趁亂逃下山去,夜襲計劃徹底破產。
清點戰場的時候,第7師的官兵心裡都沉甸甸的。
負責守主陣地的那個營,白天加黑夜打了五輪進攻,最後算下來,全營五百多號人,能站起來的只剩不到兩百。
營長、副營長、三個連長兩個犧牲一個重傷,最後是一個副連長帶著剩下的人守住了陣地。
訊息傳到軍指揮所,李國勝沉默了很久。他拿起水壺喝了一口涼水,聲音沙啞卻依舊硬朗:“告訴第7師,傷亡再大,陣地也不能丟。明天東路還有第104師團一萬多人過來,我們要面對的,是兩路鬼子的東西夾擊。今晚全軍輪流休息,加固工事,補充彈藥,明天才是真正的硬仗。”
“另外,給南城總指揮部發電,就說西路日軍第55聯隊已被我部擋在馬鞍嶺、姑婆山一線,首輪進攻被擊退。我部兩萬餘人死守山地防線,絕不讓鬼子前進一步。但東路第104師團主力正在逼近,腹背受敵壓力太大,請求空軍明日務必支援,重點打擊東路日軍行軍縱隊。”
參謀應聲去發電報了,夜色裡,十餘里長的山地防線一片寂靜,只有零星的哨兵在巡視。
士兵們靠在土壁上,抱著步槍閉目休息,很多人身上還帶著傷,臉上還沾著血,卻睡得很沉。他們都知道,天亮之後,會有更兇猛的進攻。
。原平側東州賀近步步一,路趕夜連正,馬人千兩萬一的團師401第軍日,向方路東的外山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