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寧的蜈蚣辮,奧娟的雙馬尾,紫婷的側編髮……我現在手法可能都生疏了。”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ya,笑意加深,帶著點狡黠,“不過,ya姐的‘老虎髮型’,我應該還沒忘。”
“老虎髮型”!
這四個字如同最後的通關密語,徹底炸響在病房裡!
ya的眼睛瞬間睜大,隨即,一層明亮的水光迅速瀰漫上來。那不是悲傷的淚水,而是巨大的驚喜、釋然和失而復得的激動!她記起來了!她真的全都記起來了!甚至還記得那個只有她們幾個知道的、關於她發怒時像炸毛老虎、以及被畫老虎臉的內部玩笑!
“凌兒!” ya的聲音哽咽了,她一步上前,緊緊抓住了凌靈沒有輸液的那隻手,握得那麼用力,彷彿怕她再次消失。
傅菁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通紅,但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她走過來,站在ya身邊,伸出另一隻手,覆在ya和凌靈交握的手上,用力按了按,一切盡在不言中。
“嗚哇——!!!” 楊超越第一個嚎啕大哭出來,這次是喜極而泣,她不管不顧地撲到床邊,想抱凌靈又不敢,只好抓著被子邊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裝的!凌兒!壞凌兒!你嚇死我們了!嗚嗚嗚……”
Sunnee和賴美雲也終於不用再憋著,兩人衝過來,Sunnie一拳(很輕地)捶在凌靈的肩膀(沒受傷的那邊):“好你個楊凌!跟我們玩這套!害我們憋得好辛苦!” 賴美雲則一邊哭一邊笑:“老虎小隊……我就知道!你眨眼睛了!你暗示了!”
吳宣儀和徐夢潔緊緊抱在一起,淚流滿面,看著凌靈,泣不成聲:“凌兒……你真的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孟美岐轉過身,快步走過來,眼圈紅得厲害,她看著凌靈,千言萬語哽在喉嚨,最後只化作一句帶著濃濃鼻音的:“歡迎回來。” 然後用力揉了揉凌靈的頭髮(小心避開了傷口)。
紫寧、段奧娟、李紫婷也反應了過來,驚喜的淚水瞬間湧出,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喊著“凌兒”,又哭又笑。
病房裡,悲傷和凝重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失控的喜悅、洶湧的淚水、和帶著哽咽的笑罵。
凌靈被姐妹們圍著,感受著她們真實的、毫無保留的狂喜和激動,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暖力道,看著那一張張被淚水沖刷卻洋溢著無比燦爛笑容的臉龐,她自己的眼淚也終於決堤,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對不起……” 她哽咽著,聲音破碎,“嚇到你們了……我只是……只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一下子面對……也貪心……想多看一會兒你們緊張我的樣子……” 她坦白了自己那點小小的、自私的頑皮心思。
“壞蛋!”
“就知道耍我們!”
“以後不準這樣了!”
“再敢忘記試試!”
姐妹們紛紛“譴責”,但每一聲“譴責”裡都浸滿了失而復得的珍寶般的珍惜和溺愛。
ya擦掉眼淚,又哭又笑地戳了一下凌靈的額頭(極輕):“等你好了,看我們怎麼‘收拾’你!害我們流了多少眼淚!”
凌靈破涕為笑,用力點頭,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這一刻,所有的隔閡、偽裝、試探、不安,都在淚水和笑聲中消融。
記憶的屏障徹底崩塌,真實的凌兒,帶著五年的空白和依舊鮮活的過往,終於完完整整地、坦誠地,迴歸到了她的姐妹們中間。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落。
病房內,十一個女孩緊緊簇擁著她們失而復得的第十二人,哭聲與笑聲交織,匯聚成一曲遲到五年、卻依舊動人的團圓樂章。
而那隻曾經被畫在ya臉上的小老虎,和那個只有四人知曉的惡作劇暗號,則成了這場獨特“迴歸儀式”中,最溫暖、最調皮、也最心照不宣的註腳。
夜還長。
但屬於火箭少女101的十二顆星星,終於再次完整地,在同一片夜空下,閃耀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