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火箭少女的成員們投入了一場無聲卻高度緊張的“行動”。
ya動用了作為隊長多年積累下的人脈,小心地探聽楊凌在國內的行程安排。她們得知,楊凌此次回國行程緊湊:除了星光大賞,還有兩個高階品牌活動、一個國內頂尖音樂平臺的專訪錄製、以及——最重要的是——一場由某國際兒童基金會牽頭、多家企業聯合舉辦的慈善拍賣晚宴。晚宴後有一場小型慈善音樂會,楊凌是表演嘉賓之一。
“慈善晚宴……”ya看著行程單,若有所思,“這是個相對自然的場合。我們團體也收到了邀請函,原本因為行程衝突打算婉拒。” 她抬頭看向其他人,“現在,我們需要調整一下行程了。”
孟美岐點頭:“公益是最好的橋樑,也是……她曾經和我們一起認真做過的事情。”
與此同時,張紫寧和段奧娟開始更系統地分析楊凌所有已釋出的音樂作品,尤其是歌詞部分。她們甚至找來專業音樂製作人朋友(在簽署了嚴格的保密協議後),幫忙分析她歌曲中的和絃進行、編曲偏好和演唱技巧中的個人化特徵,試圖與記憶中那個人的音樂習慣進行更專業的比對。一些隱蔽的、非大眾化的轉音技巧和咬字習慣,再次顯示出令人心驚的相似性。
楊超越和賴美雲則反覆觀看能找到的、所有楊凌的早期海外影像,特別是那些非正式場合的片段或粉絲抓拍。她們像偵探一樣,捕捉著任何可能洩露“本真”的瞬間:疲憊時下意識挺直脊背的姿勢,思考時指尖無意識敲擊桌面的頻率,甚至喝水時吞嚥的節奏……有些對上了,有些似是而非。最大的障礙依舊是那張明媚開朗、與過往截然不同的笑臉,以及舉手投足間那種被良好教養和巨星光環包裹的圓融氣質。
徐夢潔和吳宣儀負責內部協調與資訊整合,確保大家的行動既高效又隱秘。傅菁和李紫婷則著重關注網路輿情和楊凌國內團隊釋放出的各種資訊,分析她目前的公眾形象塑造方向,以及可能接觸到的機會點。楊芸晴話不多,但主動加強了成員們日常外出的安全提醒,並私下檢查了別墅的安防系統。
她們謹慎地沒有直接聯絡楊凌或她的團隊。任何過於直白的接近都可能引起警惕,尤其是在她們對楊凌目前的處境和安全狀況存疑的情況下。
轉機出現在三天後。
張紫寧透過那位音樂製作人朋友,輾轉拿到了一份未公開的、楊凌在兩年前一次私人音樂工作坊的錄音片段。工作坊氛圍輕鬆,參與者可以自由即興。片段裡,楊凌用鋼琴隨意彈奏了一段旋律,並非她已發行的任何歌曲,而是一段輕柔舒緩、帶著淡淡懷念感的即興曲。彈奏到後半段,她似乎沉浸其中,無意識地跟著旋律哼唱起來,沒有歌詞,只是簡單的“啦……啦……”。
就是這簡單的哼唱,讓張紫寧瞬間寒毛直豎。
那種鼻腔共鳴的輕微運用,氣息在句尾自然收弱又微微上揚的處理方式……和她記憶中,很久以前,在空曠的練習室裡,那個人獨自練聲時偶爾隨性哼出的調子,幾乎一模一樣!那是深植於發聲肌肉記憶中的本能,很難通過後天訓練完全改變,尤其是在放鬆、無意識的狀態下!
“是她……”張紫寧握著耳機,聲音顫抖地對圍過來的姐妹們說,“這種哼唱的方式……我幾乎可以肯定……”
這份音訊證據,像一塊沉重的砝碼,壓在了天平“是”的那一端。
而楊超越和賴美雲那邊,也有了一個微小卻震撼的發現。她們在反覆觀看一個早期海外粉絲接機影片時,注意到一個細節:人群擁擠中,楊凌的行李箱不小心被撞倒,箱子上掛著的一個小型毛絨玩偶掛件脫落,掉在了地上。她在彎腰撿起玩偶的瞬間,動作非常迅速,手指拂過玩偶表面時,有一個極其輕微、近乎本能的——吹了一下——動作,彷彿要吹掉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
楊超越如遭電擊,猛地按下了暫停鍵。
“這個動作……凌姐……以前的凌姐,也有!”她的聲音激動得變調,“她有點小潔癖,撿起掉在地上的東西,尤其是她喜歡的東西,總會習慣性地、很快地吹一下!我以前還笑過她!”
賴美雲也拼命點頭,眼睛發亮:“對!沒錯!是有這個習慣!特別是對她珍惜的小物件!”
一個下意識的、無關緊要的小習慣,在失憶三年後,在另一個身份、另一種生活裡,竟然依然保留著!
越來越多的碎片,指向同一個令人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開始相信的結論。
但她們依然按捺著。她們需要一個更安全、更自然的場合,去進行第一次實質性的“接觸”。
慈善拍賣晚宴的夜晚到來了。
晚會現場衣香鬢影,名流雲集。火箭少女十一人穿著統一的、設計簡約大方的白色小禮服裙亮相,清新亮眼。她們的出現引來不少關注,但她們的心思全然不在此處。目光如同探照燈,悄然掃過全場,最終鎖定在人群中心那抹醒目的身影上。
楊凌今晚穿著一身銀灰色緞面魚尾長裙,長髮挽成優雅的低髻,鬢邊點綴著鑽石髮飾,比星光大賞時少了幾分夢幻,多了幾分高貴典雅。她正與基金會負責人及幾位商界名流交談,笑容得體,舉止從容。
ya深吸一口氣,帶領著團隊,以一種“偶遇”的姿態,自然地朝那個方向移動。她們與幾位相熟的藝人、製作人寒暄,逐漸靠近核心圈的外圍。
機會出現在楊凌暫時結束交談,轉身走向香檳塔的時候。她恰好與正在取飲品的火箭少女們迎面遇上。
距離很近。比星光大賞時更近。
ya率先迎上她的目光,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屬於後輩對前輩的禮貌微笑:“楊凌老師,晚上好。我們是火箭少女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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