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午後的陽光暖得讓人骨頭縫都發酥，之前那場關於“黑歷史”影片的討伐，在楊超越和賴美雲被“押”去廚房“勞動改造”兼“交代問題”後，暫時告一段落。空氣裡還殘留著一點嬉鬧後的餘溫，和廚房隱約傳來的、兩人誇張的辯解與求饒聲。
凌兒依舊坐在落地窗邊的躺椅上，手裡空空如也——手機剛才被吳宣儀“暫時保管”了，美其名曰“防止有人再不小心傳送敏感資料”。她沒反對，只是安靜地靠著，目光有些放空地望著庭院裡那株鼓著花苞的梅花。心理醫生教她的“觀察當下”練習，她正在嘗試。陽光、植物的輪廓、遠處隱約的車聲……思緒飄得很輕，連日來緊繃的神經在這種日常的、略帶嘈雜的暖意裡，得到了一絲奢侈的鬆弛。
她甚至沒注意到，吳宣儀和張紫寧湊在一起，看著她那部靜靜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交換了一個狡黠又好奇的眼神。
“你說……”吳宣儀壓低聲音，用氣聲說，“凌兒手機裡，會不會還有別的‘寶藏’？關於那倆小崽子的？”
張紫寧眼睛微微一亮，但隨即又有點猶豫：“不太好吧？畢竟是隱私……”
“我們又不看別的，就看有沒有關於她們倆‘犯罪證據’的影片嘛！”吳宣儀理直氣壯，聲音壓得更低，“方便以後‘制裁’她們！ya姐肯定也想知道她們到底幹了多少‘好事’！”
這個理由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至少對此刻被好奇心勾起的兩人來說。
ya和孟美岐在稍遠處的島臺邊低聲討論著什麼。傅菁在檢視今天的康復計劃筆記。徐夢潔、段奧娟、李紫婷湊在廚房門口，一邊“監督”裡面兩人的勞動，一邊偷笑。楊芸晴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時機正好。
吳宣儀輕手輕腳地拿起凌兒的手機，螢幕亮起，需要指紋或密碼。她看了一眼仍在微微出神的凌兒，後者手指正無意識地在躺椅扶手上輕輕點著。吳宣儀眼珠一轉，湊了過去。
“凌兒~”她聲音甜美，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很自然地拉起凌兒放在扶手上的右手，“你看我新塗的指甲油顏色好不好看？感覺是不是很適合春天？”
凌兒被她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愣了一下，手指被吳宣儀握住，指尖正好碰到了吳宣儀自己的手機螢幕（吳宣儀提前解鎖了自己的手機，調到一個純色背景）。但吳宣儀動作極其自然地一轉腕，凌兒的食指指尖，在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下，輕輕按在了她自己手機的ho鍵上。
“咔噠。”
輕微的解鎖聲。
螢幕亮了，進入主介面。
“啊，顏色挺……好看的。”凌兒慢了半拍，才回應了吳宣儀關於指甲油的問題，視線落在吳宣儀的手指上，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手機已被“偷天換日”。
“是吧！我也覺得！”吳宣儀笑得眉眼彎彎，順勢鬆開了手，轉身的瞬間，將解鎖成功的手機飛快地塞給了旁邊的張紫寧。
張紫寧心臟怦怦跳，做賊似的瞄了一眼凌兒，見她依舊望著窗外，這才鬆了口氣，迅速點開了相簿圖示。
凌兒的相簿分類很簡潔。最近專案裡只有一些風景照和藥物說明書的截圖。再往下翻，有一個命名為“舊手機備份”的資料夾，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張紫寧點了進去。
裡面東西不少，大多是多年前的照片和影片縮圖。她快速滑動，尋找著可能的目標。很快，幾個影片封面吸引了她的注意——背景是熟悉的練習室、宿舍、甚至某個綜藝後臺，而畫面裡總有一個或兩個鬼鬼祟祟、做賊心虛的身影，不是楊超越就是賴美雲，或者兩人同框。
“找到了！”張紫寧壓低聲音，難掩興奮，朝吳宣儀使了個眼色。
兩人腦袋湊到一起，張紫寧點開了第一個不在群裡發過的影片。
畫面裡，是她們早期某個集體採訪的休息室。桌上擺著一排贊助商提供的礦泉水。楊超越和賴美雲像兩隻小老鼠一樣溜到桌邊，楊超越手裡拿著一個小瓶子（看起來像是濃縮檸檬汁），賴美雲拿著一個更小的管狀物（芥末膏？）。兩人動作飛快地擰開幾瓶水的瓶蓋，往裡面擠入不明液體，然後迅速擰好，恢復原狀，互相擊掌，憋著笑溜走。幾秒鐘後，ya拿起其中一瓶，喝了一大口……
“噗——！咳咳咳！！！” 影片裡傳來ya驚天動地的咳嗽和憤怒的咆哮，而鏡頭遠處，楊超越和賴美雲已經笑得滾到了地上。
吳宣儀和張紫寧：“……”
兩人臉色白了。她們想起那次採訪，ya突然嗆得滿臉通紅，眼眶含淚，半天說不出話，還以為是水有問題或者太急嗆到了，原來……
張紫寧手指顫抖著，點開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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