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點頭同意。“輪流值班照看，不能讓她一個人待太久，但也不能給她太大壓力。尺度要把握好。”
“楊超越和賴美雲肯定會搶著陪她。”孟美岐說，“讓她們多待待也好，小七心思細，超越……雖然莽，但那種不管不顧的勁兒，有時候反而能打破僵局。”
“其他人也都要參與進來，但方式要自然。”ya合上筆記本，臉上是深深的疲憊，但眼神依舊清醒，“這不是她一個人的戰鬥，是我們所有人的。但我們必須記住，主角是她，我們不能代替她感受，不能代替她決定，只能陪伴和支援。”
三人又低聲討論了一些細節，關於如何與凌兒國外的主治醫生溝通，如何調整國內的醫療支援，以及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媒體關注（儘管她們已經極力封鎖訊息，但海邊的事動靜不小）。
夜深了，別墅裡徹底安靜下來。ya走到凌兒的房門外，靜靜站了片刻，聽到裡面均勻綿長的呼吸聲，才輕輕舒了口氣，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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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兒是被窗外明亮的陽光和隱約飄來的咖啡香氣喚醒的。睡了將近十個小時，身體依舊沉重痠痛，但精神上那種滅頂般的絕望和麻木，似乎被睡眠沖刷掉了一層，露出底下依舊疼痛卻相對清晰的意識。
她躺在床上，沒有立刻起來，只是聽著外面的動靜。樓下似乎有人在輕聲交談，有腳步聲，還有……煎蛋的滋滋聲？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輕輕響起。
“凌兒？醒了嗎？”是吳宣儀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輕快，“我們做了早餐，要不要起來吃點？”
凌兒應了一聲，聲音還有些沙啞。
她起床洗漱，看著鏡子裡消腫了一些但痕跡猶在的臉頰，眼神黯了黯，但很快移開。換上另一套乾淨的家居服，她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房門。
樓下餐廳的長桌上，已經擺好了豐盛的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沙拉、水果，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咖啡和幾杯牛奶豆漿。圍坐在桌邊的眾人看到她下來，交談聲停了一瞬，隨即又自然地繼續，只是目光都溫和地落在她身上。
“快來，趁熱吃。”張紫寧拉開身邊一張椅子。
凌兒走過去坐下。楊超越立刻把一杯溫牛奶推到她面前：“先喝點這個。”
早餐的氣氛比昨晚輕鬆一些。大家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日常，比如天氣，比如昨晚誰打呼了（楊超越立刻反駁），試圖營造一種自然的氛圍。凌兒大部分時間沉默地吃著，但偶爾會抬起頭，聽她們說話，眼神里不再是完全的空白。
飯後，ya叫住了準備幫忙收拾的凌兒。
“凌兒，我們去書房聊聊？關於你後續的治療和恢復，有些安排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凌兒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書房裡，只有ya、傅菁和她。ya將昨晚她們討論的初步計劃，用一種平實、客觀的語氣向她說明，強調了以她的意願和身體感受為前提，以及大家共同支援的態度。
“我們會找最好的醫生和專家，但每一步怎麼走，你需要知情並同意。”ya看著她，“如果你覺得壓力大，或者有任何不舒服，隨時可以喊停。我們慢慢來。”
凌兒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家居服的袖口。半晌，她才低低地說：“……嗯。聽你們的。”
不是敷衍，而是一種嘗試著去信任和交付的姿態。
“那今天下午，傅菁會先幫你做一個簡單的身體評估，不勉強，能做到哪裡算哪裡。”ya說，“晚上，我約了一位很可靠的心理醫生，先遠端溝通一次，你看可以嗎？”
凌兒又點了點頭。
從書房出來，客廳裡，徐夢潔和段奧娟正在整理一些舒緩的音樂播放列表，說可以輔助放鬆。賴美雲抱著一個軟墊，坐在陽光最好的落地窗邊，朝她招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凌兒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在賴美雲身邊坐下。賴美雲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安靜地挨著她，過了一會兒，才小聲說：“姐姐，你看，外面的梅花好像要開了。”
凌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庭院角落那株瘦弱的梅花，枝頭確實鼓起了一些深紅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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