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科涅夫的提議,烏斯季諾夫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最後緩緩地說道:“好吧,科涅夫將軍,既然您這麼說,那我就把這份設計圖紙帶回武器裝備部,交給軍工專家進行驗證。”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科涅夫擔心烏斯季諾夫不把格里薩的事情放在心上,還特意介紹說:“格里薩中校是和我一起從西方面軍過來的,他僅僅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從普通的戰士晉升為中校。以他的能力,如果能活著,沒準哪天就會成為將軍的。”
烏斯季諾夫聞言感到了震驚:“什麼,僅僅一個月,他就從普通的戰士,成長為一名中級指揮員,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科涅夫點點頭,繼續說道:“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他充其量就是一位盡職的警衛員,沒想到他在戰場上的表現卻大大出乎我的預料。特別是他那獨創的戰術思想,更是讓不少部隊受益。我們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從德國人的手裡收復加里寧,他是功不可沒。”
烏斯季諾夫比科涅夫的話引起了極大的興趣:“科涅夫將軍,能詳細說說他在戰場上的表現嗎?”
見烏斯季諾夫對格里薩感興趣,科涅夫便把格里薩來了加里寧方面軍之後的表現,一一講給烏斯季諾夫聽。
聽完科涅夫的講述,烏斯季諾夫緩緩地點點頭,說道:“真是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厲害。”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有些涼的紅茶,接著說,“但他就算是一個優秀的指揮員,也不見得能成為合格軍工專家。我事先宣告一下,這份圖紙我會讓軍工專家進行驗證,但能否透過,我不敢給你打包票。”
“只要你能給他一個機會,至於這件事成不成,就看他個人的能力了。”
兩人又聊了一陣,烏斯季諾夫起身告辭,出門乘車前往位於城東南方向的機場,上了一架停在那裡的運輸機。
運輸機在空中飛行四十分鐘後,降落在莫斯科郊外的一座軍用機場。
飛機還在滑翔,停在機場旁邊的一輛黑色轎車就啟動了,跟在飛機的後面行駛。等飛機停下時,轎車就停在距離機門十幾米的位置。
後排車門開啟,從裡面走出一名少將。他下車後,就背靠著轎車站立,目光盯著剛剛開啟的機艙門。
烏斯季諾夫剛下飛機,就看到站在轎車旁的少將,連忙快步走了過去。還隔著老遠,他就朝對方伸出手,用友好的語氣說:”阿爾卡季耶夫同志,您怎麼在這裡?“
被稱為阿爾卡季耶夫的少將是最高統帥本人的貼身侍衛長,見烏斯季諾夫和自己打招呼,連忙迎上去,笑著說道:”您好,人民委員同志!您剛從加里寧的機場登機,科涅夫將軍就向最高統帥部報告了您的行蹤,老頭子讓我到機場來接您,讓您立即去見他,彙報關於加里寧方面軍的相關情況。“
“我正好也有一些事情,需要當面向最高統帥本人彙報。”烏斯季諾夫等阿爾卡季耶夫拉開後排的車門,立即彎腰鑽了進去。
轎車朝著克里姆林宮行駛的途中,阿爾卡季耶夫有些遲疑地問烏斯季諾夫:“烏斯季諾夫同志,你這次出門去巡察,看到朱可夫了嗎?”
“見到了。”烏斯季諾夫點著頭說:“我是先去了西方面軍司令部,接著才去的科涅夫的加里寧方面軍。你問朱可夫做什麼?”
剛問出這個問題,烏斯季諾夫立即意識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歉意地說:“對不起,阿爾卡季耶夫同志,我不該問這個問題。”
“沒事。”阿爾卡季耶夫擺擺手,滿臉苦澀地說:“我和朱可夫大將之間的矛盾,恐怕永遠無法消除了,我自己也無法原諒我當時犯下的錯誤。”
如果是旁人聽到這番話,肯定會一頭霧水,但作為最高統帥部一員的烏斯季諾夫,卻非常瞭解兩人恩怨的始末:戰爭爆發的那天凌晨,當時還擔任總參謀長職務的朱可夫,立即打電話向最高統帥本人彙報。誰知接電話的人,恰巧是阿爾卡季耶夫,他在電話裡不客氣地告訴朱可夫,說最高統帥本人正在睡覺,有什麼事情,等天亮之後再說,結果就這樣白白浪費了幾個小時,從此之後,朱可夫對阿爾卡季耶夫就恨之入骨。
轎車駛入了克林姆林宮,因為阿爾卡季耶夫坐在車內,因此門口執勤的哨兵沒有檢查,就直接放行了。
兩人來到最高統帥本人辦公室的外間,坐在辦公桌後的私人機要秘書波斯克列貝舍夫,原本正在整理檔案,見到兩人進門,連忙衝他們點了點頭,隨後抓起桌上的電話:“烏斯季諾夫同志到了!”
聽了片刻後,波斯克列貝舍夫放下話筒,對烏斯季諾夫說:“人民委員同志,請進吧!”
烏斯季諾夫向他點頭致謝,朝著裡間辦公室緊閉的雙門走去。經過辦公桌時,他快速地瞥了一眼,見上面擺著十幾個不同顏色的資料夾,紅色代表緊急軍務,藍色代表日常事務,綠色代表人事任免。紅色的最多,有七八個‘綠色最少,只有一個。
就在烏斯季諾夫推開房門,準備走進房門時,波斯克列貝舍夫瞧見了他手裡拿著的圖囊,連忙開口說道:“人民委員同志,您手裡拿的是什麼?”
“是一份圖紙。”烏斯季諾夫說:“準確地說,是一份新武器的設計圖紙。”
“先放在我這裡吧。”波斯克列貝舍夫說道:“等您出來時,我再還給您。”
烏斯季諾夫也覺得拿著一份沒有經過軍工專家驗證的圖紙,就跑去見最高統帥本人,顯然是不合適的,便將手裡的圖囊交給了波斯克列貝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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