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薩從加里寧回到前沿，剛走進帳篷，就聽到盧涅夫正衝著一名軍官在大發雷霆：“少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全團都做迎擊敵人進攻的準備，你卻告訴我，說敵人在撤退。是誰把這麼荒唐的事情塞進你的腦子，讓你來這裡胡說八道？”
“參謀長同志，”格里薩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貿然打斷正在訓斥部下的盧涅夫，而是低聲問一旁的瓦夏：“出了什麼事情，副團長為什麼要發這麼大的火？”
瓦夏見格里薩回來了，連忙向他解釋說：“少尉是偵察小組的負責人，剛從托爾諾克回來，向副團長報告，說城裡的德國人正在分批撤離。”
瓦夏的報告，讓格里薩的臉色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什麼，佔領托爾諾克的敵人，正在分批撤離？這訊息可靠嗎？”
“不清楚。”瓦夏朝正在捱罵的少尉努了努嘴，繼續說道：“反正少尉剛說完這事，就遭到了副團長的臭罵。”他抬手看了看時間，繼續說，“已經罵了十幾分鍾了。”
急於知道事情真相的格里薩上前兩步，抬手打斷了正在罵人的盧涅夫：“副團長，你稍等片刻，我有事情要問問面前這位少尉。”
盧涅夫沒有吱聲，轉身走到桌邊坐下，端起桌上放著的一個茶杯，狠狠地灌了幾口茶水，好緩解因為罵人而導致的喉嚨發乾。
“少尉同志！”格里薩和顏悅色地問少尉：“不知該怎麼稱呼你？”
“報告團長同志！”少尉挺直腰板對格里薩說道：“我叫杜布伊，是偵察小組的負責人。”
“你說敵人正分批從托爾諾克城裡撤出，這個情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杜布伊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但說完這話，他發現這樣的說法缺乏說服力，連忙又補充說：“我奉命帶人前往托爾諾克偵察敵人的動向。最初派出的幾名偵察兵，在抵近偵察後發現敵人在撤退，立即回來向我報告。我得知這個訊息後，第一反應和副團長一樣，也覺得不可能，就親自帶人前往城市的附近實施偵察。”
“偵察的結果怎麼樣？”格里薩表情如常地問：“敵人是真的在撤退嗎？”
“沒錯，我在城市的附近，親眼看到成建制的德軍，搭乘卡車或者裝甲車，在坦克的掩護下，離開城市後南下，這很明顯是在撤退。”
格里薩聽完，沒有立即表態，而是低頭看桌上攤放著的地圖，研究敵人南下之後，可能前往什麼地方？
盧涅夫見格里薩在研究地圖，有些不滿地嘟囔道：“敵人怎麼可能撤退呢，這一定是他們的陰謀？”
格里薩抬起頭，望著坐在旁邊的盧涅夫，開口說道：“副團長同志，我覺得敵人沒準真的會撤退呢。”
“格里薩同志！”聽到格里薩支援了杜布伊少尉的說法，盧涅夫有些急了：“敵人怎麼可能輕易放棄他們所佔領的城市呢？所謂的撤退，沒準就是針對我們的一個陰謀。”
“我不這麼認為。”格里薩言之鑿鑿地說：“根據我所掌握的情報，南面的勒熱夫和沃洛科拉姆斯克的戰事很激烈，由於我軍在這兩個地區組織了頑強的防禦，敵人就算投入了重兵，也沒有取得什麼戰果，反而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我個人認為，沒準是這兩個地區的兵力出現了短缺，敵人才不得不從一些不太重要的地區撤出部隊，用於補充和我軍交戰區域的兵力。”
對於格里薩的分析，瓦夏首先表示了贊同：“我覺得團長同志說得有道理，敵人從托爾諾克調兵南下，肯定是用於補充其它戰線。如此一來，城市裡的兵力就會變得薄弱，無法再對我們團的防區構成什麼威脅。”
“參謀長同志，我們不能因為敵人暫時沒有發起進攻的能力，就在這裡沾沾自喜。”格里薩板著臉說：“我們應該積極地採取行動，把戰場的主動權掌握在我們的手裡。”
“我們該如何採取行動呢？”瓦夏問道。
格里薩沒有立即回答他的這個問題，而是望著杜布伊問道：“少尉，有多少德軍撤走，城裡還剩下多少敵人？”
面對格里薩提出的問題，杜布伊有些瞠目結舌，過了好一陣，才吞吞吐吐地回答說：“根據我的觀察，撤走的敵人大概有一個團。至於城裡還剩下多少兵力，由於我們沒能進入城裡偵察，所以無法給您一個準確的答案。”
“杜布伊少尉，我現在給你一個新的任務，立即返回城市附近，想法混入城市實施偵察，搞清楚德國人的兵力和他們的防禦部署。明白嗎？”格里薩問道。
“明白了，團長同志。”杜布伊響亮地回答說：“我立即回去實施進一步的偵察。”
等杜布伊剛一離開，格里薩就吩咐瓦夏：“參謀長同志，立即給兩位營長打電話，讓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部隊的集結…”
沒等格里薩說完，盧涅夫就吃驚地問：“格里薩，你在這種時候集結部隊，打算做什麼？”
“如果杜布伊少尉他們的偵察情況屬實，托爾諾克此刻就是兵力空虛的狀態。”對於自己的副手，格里薩沒有隱瞞自己的真實想法：“我想嘗試著發起一次進攻，看是否把城市從敵人的手裡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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