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禽獸養父送進監獄後》第135章 你的懷抱(上)(1)

作者:蔡忠紋·7個月前

凌晨三點,臥室中,紅梅睡得沉,眉頭卻微微蹙著,顯然白天的疲憊和心傷還未完全散去。

英子在自己房間,戴著耳機,隨身聽裡流淌著張惠妹的《我可以抱你嗎》,身上穿著印著哆啦A夢的棉布睡裙,蜷縮著像只受傷的小貓,也終於睡著了。

院門傳來極輕微的“咔噠”聲。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帶著一身海風的鹹腥和僕僕風塵,像夜歸的倦鳥,悄無聲息地滑入院內。是常松。

他穿著件半舊的深藍色短袖,肩膀上還蹭著不知在哪沾的油汙,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

他放下沉重的行李,目光首先投向臥室,看到老婆安睡的容顏,那滿臉的疲憊瞬間化為了繞指柔。

他躡手躡腳地快速衝了個澡,嘩嘩的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洗掉了一身的黏膩和汗味,只留下清爽的肥皂香氣。

常松站在床邊,藉著窗外微弱的光,貪婪地看著妻子沉睡的側影。

他摸黑上了床,帶著一身微涼的溼氣,從後面輕輕抱住紅梅溫軟的身體。久別重逢的思念像野草般瘋長,他的嘴唇貼上她細膩的後頸,帶著灼人的溫度。

海上漂泊的日日夜夜,所有的辛苦和寂寞,在觸碰到她體溫的這一刻,都有了答案。他像一艘終於靠岸的船,急切地想要融入這片讓他安心的港灣。

粗糙的大手本能地、帶著急切的愛憐,探進她的睡衣下襬,撫上那柔軟的腰肢,又不安分地向下滑去,身體也緊密地貼合上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渴望。

紅梅在睡夢中被這突如其來的侵襲驚醒!一個帶著溼氣的、滾燙的懷抱,陌生的觸感(剛洗完澡皮膚觸感不同)……她嚇得魂飛魄散,心臟驟停,猛地劇烈掙扎起來,失聲尖叫:“啊——誰?!”同時下意識地屈起腿,用盡力氣向後一蹬!

常松正情動,猝不及防被踹中大腿,疼得“嘶”了一聲,那股燥熱瞬間嚇退了一半。他趕緊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帶著未消的情慾和哭笑不得的急切:“別喊!梅,是我!常松!我回來了!”

紅梅在黑暗中劇烈地喘息著,辨認出丈夫熟悉的聲音和輪廓,緊繃的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瞬間軟了下來。

驚魂未定化作了滔天的委屈和後怕,眼淚“唰”地就湧了出來。她拳頭沒輕重地捶打著他結實的胸膛,壓著聲音哭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討厭!!回來也不說一聲!你想嚇死我啊!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天……我……”她泣不成聲,把滿是淚痕的臉深深埋進他帶著肥皂清香的懷裡,彷彿要汲取所有的安全感。

常鬆緊緊抱著她,心疼地吻著她的頭髮、她的淚眼,結巴的老毛病又犯了,一遍遍低聲安慰:“我、我、我的錯我的錯……嚇著你了……想、想給你個驚喜……別哭了,我回來了,沒事了……” 久別重逢的思念與這戲劇性的驚嚇交織,氣氛從極致的驚恐陡然轉向極致的溫情與依賴。

他重新吻住她,這次的吻帶著安撫和補償的意味,溫柔而綿長,手下的動作也變得更加耐心和纏綿。黑夜掩蓋了細微的聲響,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訴說著分離與重逢的所有語言。

天剛矇矇亮,常松就輕手輕腳起來,鑽進廚房。等紅梅和英子被香味勾醒時,桌上已經擺好了金黃的煎蛋、熬得糯糯的小米粥和幾碟小菜。

英子從自己房間出來,特意換上了一身鵝黃色的新連衣裙,裙襬蓬鬆,襯得她像朵剛開的迎春花。小姑娘愛美,尤其是在受了委屈之後,更想用鮮亮顏色撐起自己的精氣神。她看到常松,眼睛一亮,驚喜地撲過去:“常叔!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常松笑著摸摸她的頭:“昨晚半夜到的,看你睡得香就沒吵醒。”

他仔細觀察,發現紅梅雖然說說笑笑,卻掩不住眼底的青黑和疲憊,英子雖然穿著新裙子,眼神卻有些閃爍,不像平時那樣黏著媽媽。母女倆之間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刻意的疏離。

一家人坐下吃飯,氣氛有些沉悶。常松故作隨意地問:“我走的這些天,店裡沒啥事吧?”

紅梅手裡的筷子頓住了,眼圈瞬間就紅了,低下頭,盯著碗裡的粥:“沒事”

英子一直埋著頭,用筷子狠狠戳著碗裡的煎蛋,彷彿那是常瑩的臉。聽到常松的問話,她猛地抬起頭,眼圈瞬間就紅了。

“沒事?怎麼會沒事!”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繃得太緊的弦突然斷裂,“常叔,你那個好堂姐,恨不得把我們生吞活剝了!”

她“啪”地放下筷子,竹筒倒豆子般,把常瑩如何來店裡大鬧、如何汙言穢語辱罵她們母女、如何推搡打砸、最後如何氣跑所有客人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她罵媽媽是‘狐狸精’,說你賺的錢都填了無底洞!她罵我是‘小騷貨’、‘拖油瓶’!”英子的眼淚大顆滾落,聲音抖得厲害,“她還要把她那三個流裡流氣的兒子硬塞到店裡來,說這才是老常家的產業!常叔,我和媽媽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是不是隨便一個姓常的,都能來踩我們一腳?!”

隨著英子的敘述,常松的臉色從鐵青轉為一種死寂的灰白。他攥緊的拳頭,既想砸向虛空,又想擁抱眼前這兩個哭泣的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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