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哥好。”雪兒湊到攝像頭前。
“你們在哪兒?”張軍問。
“合肥,步行街這邊。”王強說,“你呢?還在長沙?”
“嗯,集訓基地。”張軍說,“可能要待到二月。”
“那麼久?”雪兒說,“春節回來嗎?”
“看情況。”張軍說,“如果考核透過,我們就能放假了。”
三人聊了一會兒,聊學校,聊訓練,聊合肥的天氣,長沙的伙食。都是些閒話,沒什麼實質內容。但誰都沒提英子。
雪兒想說,看了王強一眼。王強輕微搖頭,眼神示意她別說。
張軍看到了這個小動作。他盯著螢幕,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沒說話。
有些名字成了他們之間的雷區,誰都不敢踩。青春的友誼是這樣——越珍貴,越脆弱,一個名字就能炸得粉身碎骨。
沉默了幾秒。網咖的背景音很吵,遊戲音效,罵人聲,鍵盤聲。
“軍哥,”王強終於開口,“我們四人的生日快到了吧?怎麼過?”
“我就在基地過了。”張軍說,“簡單吃點。”
“那不行!”王強說,“說好一起過的!我來請!”
張軍笑了:“行,等你請。”
又聊了幾句,張軍說還有事,先下了。影片斷開,螢幕變黑,只剩下QQ聊天框。
王強盯著黑掉的螢幕,沒動。
“強子,”雪兒小聲說,“為什麼不提英子啊?”
王強沒回答。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掛著蜘蛛網,黑乎乎的一團。
“提了又能怎麼樣?”他最後說,“軍哥自己心裡有數。”
雪兒不說話了。她握住王強的手,握得很緊。
兩人在網咖又坐了一會兒,然後結賬離開。走出網咖,雪還在下,比剛才大了些,一片一片,像撕碎的棉絮。
王強摟住雪兒的肩,湊到她耳邊,熱氣噴在她凍紅的耳廓上:“雪兒,你今天……還回你大姨家嗎?”
雪兒扭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從淮南專門跑來看你,晚上再不回去,我大姨肯定不放心。這還是我找藉口說來買參考書才出來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帶著點警告的意味:“強子,要是我晚上不回我大姨家,以後我媽肯定再也不讓我來合肥了。”
王強撓了撓後腦勺,羽絨服的帽子跟著晃了晃:“那……要不然……我在外面給你開個房間?就……就單純住,我保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