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北洋軍》第69章 老子的地盤,老子說了算(2)

作者:黒鬢耄耋·7個月前

看戲也看得差不多了,畢竟對方暫時還算是“友軍”,是帶著真金白銀來的大客戶,自己這個主人若再不出面,於情於理都有些說不過去。

他掐滅菸頭,輕輕一夾馬腹,在數名親隨的簇擁下,不緊不慢地朝對峙中心行去。

越靠近棧橋,入耳的汙言穢語就越發不堪,所見場景也讓潘滸的臉色越來越黑。

東江兵那些老兵痞,見潘家家丁多是年輕面孔,臉皮薄,罵不過他們,更是得勢不饒人,罵得越發難聽下作,甚至開始三五成群地向前擁擠,身體不斷衝撞著拒馬,大有強行闖卡的勢頭。

潘滸心裡明鏡似的,絕不能讓這夥無法無天的兵痞子闖過關卡進入港區。那裡有新建的棧橋,有正在建設的貨棧,更有防禦工事和炮位細節,一旦被他們闖入,跟黃鼠狼掉進了養雞場沒什麼區別,天知道會鬧出什麼亂子,洩露多少機密。

那個帶班執勤的班長,有些死腦筋。面對這種擺明了耍無賴、試探底線的行為,最好的辦法根本不是跟他們講道理或者對罵,而是直接用最血腥的手段告訴他們——此路不通。對付惡狗,最好的辦法就是當頭一棒,打死幾隻,剩下的自然就老實了。

蠢蛋!潘滸低聲罵了一句,不再猶豫。他右手閃電般伸向腰側,熟練地開啟槍套扣帶,拔出了那支勃朗寧935式手槍,拇指撥開保險,左手順勢向後一拉套筒,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一顆黃澄澄的9毫米手槍彈已被送入槍膛,處於隨時擊發狀態。

潘老爺將上了膛的手槍自然垂下,貼在腿側,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不急不慢地邁步走了過去。

老爺!滿頭大汗的鄧先貴見到潘滸親自過來,如同見到了救星,連忙立正敬禮,第二步槍連一排三班班長鄧先貴向您報到!屬下......

潘滸卻沒搭理鄧先貴,徑直拎著手槍走到了那群還在嚷嚷不休、唾沫橫飛的東江兵面前。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瞬間鎖定了其中幾個跳得最歡、罵得最髒、動作也最挑釁的兵痞。

沒有警告,沒有呵斥。

在所有人——包括東江兵、楊寬、毛承祿以及潘滸自家家丁——都未能反應過來的瞬間,潘滸猛地抬起了手臂,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定格,緊接著,他的食指毫不猶豫地連續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一連數聲急促而清脆的槍響,如同死神的鐮刀劃破夜空。熾熱的彈殼從槍身右側丟擲,叮噹作響地掉落在地上。

那五個被槍口指著的東江兵,額頭上幾乎在同一時間爆開了一朵悽豔的血花,他們的叫罵聲戛然而止,臉上的囂張、蠻橫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愕與死寂,隨即一聲不吭,如同被砍倒的木樁,直挺挺地向後栽倒在地上,鮮血和腦漿從顱後的破洞中汩汩湧出,眼見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整個碼頭,霎時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海風掠過桅杆的嗚咽聲,以及空氣中瀰漫開的濃烈硝煙與血腥氣味。

潘滸面色不變,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他拇指一按彈匣卡榫,一聲,空彈夾掉落在地上,同時另一隻手早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新的滿裝彈夾,利落地插入握把,順勢一拉套筒,,子彈再次上膛。整個換彈過程行雲流水,不過一兩秒時間,那還冒著絲絲縷縷青煙的槍口,再次抬起,冷漠地掃視著面前那群已然嚇傻了的東江兵。

他這才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冰冷質感,清晰地傳遍碼頭:步兵班,聽我命令,準備戰鬥!

虎——!

他身後的十餘名家丁,如同被注入了靈魂,齊聲發出短促而有力的怒吼。十二把雪亮的三稜刺刀再次齊刷刷前指,十二個黑洞洞的槍口死死鎖定了目標,一股屍山血海般的殺氣驟然瀰漫開來。

直到這時,潘滸才將目光轉向臉色煞白、目瞪口呆的楊寬,以及他身旁眼神劇烈閃爍、肌肉緊繃的毛承祿。

他嘴裡叼著還剩三分之二多的雪茄,灰藍色的煙霧從他口鼻間緩緩逸出,令他陰沉的臉龐在火光和煙霧中更顯得莫測高深,而剛才眼眨都不眨一下、瞬間連斃五人的酷烈手段,更是為他平添了幾分令人心膽俱裂的兇殘煞氣。

楊千戶!潘滸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這裡不是皮島,這裡是潘家莊,是某潘滸的地盤!

他略作停頓,目光如電,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東江兵,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落地面:在老子的地盤上,就得守老子的規矩,這是規矩!不守規矩的,老子就送他見閻王說理去。

楊寬喉嚨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一旁的毛承祿,內心的震撼遠比楊寬更甚!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潘滸手中那支看似小巧精緻的手槍上。這手銃竟然不需從銃口裝填火藥和銃子,能如此迅捷的連續施放。眨眼之間,五名悍勇的老兵便已殞命。

若是這位潘先生麾下裝備的火銃,哪怕只有一部分是如此犀利,無需火繩,無需頻繁裝填,還能連珠施射……那在戰場上,將會是何等恐怖的景象?簡直就是無人能敵!想到這裡,毛承祿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心裡一陣冰涼,先前那點憑藉東江鎮勢大或許可以壓服對方的心思,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原本還想要鬧事的那些東江兵,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快尿褲子了。對方手裡那個小小的手銃太厲害、太嚇人了,殺人比砍瓜切菜還容易。他們一個個縮著脖子,面無人色地拼命向後退擠著,都想要遠離這個手持兇器、神色陰狠得如同閻羅王一般的男人,棧橋入口處瞬間空出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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