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北境,邊關重鎮。
正值黃昏,殘陽如血,將連綿十餘里的軍營染上了一層肅殺的暗紅。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日夜激戰之下,便是晚風都吹不散。
此地乃是大乾與北蠻交戰的前線,旌旗蔽空,戈矛如林。
無數身披甲冑的銳士在營區間巡邏,沖天而起的鐵血煞氣,將天上的雲層都給衝散了。
數十萬邊軍聚集於此,使得這方圓百里之內,鬼神辟易,妖邪難侵。
尋常小鬼妖邪別說進來,就是稍微靠近一點,都會被煞氣直接抹殺。
一道道強橫至極的氣機在虛空中交織碰撞,來自大乾各州的修士,儒釋道武齊聚,使得邊疆防線變得無比牢固。
大營當中。
一座位置稍偏,佈置著嚴密陣法的營帳內。
幾名身著官袍,氣息深沉的中年男子正圍坐在一起。
他們是雲州俸仙司的幾位主事,平日裡在雲州地界也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此刻卻一個個面帶倦容,身上的官袍也沾染了些許塵埃與血跡。
“嘖嘖,今日那一劍,當真是驚豔絕倫啊。”
一名留著山羊鬍的主事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感嘆道:“離山劍宗不愧是天下劍修魁首,那位長老僅出一劍,就將北蠻大巫師逼退三十里。
那等凌厲無匹的殺伐之氣,便是我等站在後方,都覺得遍體生寒,元神彷彿都要被割裂一般。”
“是啊。”
另一名主事點了點頭道:“劍修主殺伐,一劍引動天地庚金之氣,劍光分化萬千,硬生生破了那大巫師的萬毒血煞障。
若非如此,今日這場仗,恐怕還要更加艱難。”
一名主事話鋒一轉,低聲道:“不過話又說回來,咱們雲州最近可是真的熱鬧。
除了咱們這邊的戰事,我聽說......那位九皇子,寧王趙銘,也悄悄到了雲州地界?”
此言一齣,營帳內的氣氛微微一滯。
“寧王?”
山羊鬍主事眉頭一挑,沉吟道:“他不在京城享福,跑來這兵荒馬亂的雲州做什麼?莫非......也是為了這前線戰功而來?”
“嘿,這還用猜嗎?”
另一主事冷笑一聲:“太子之位雖定,但乾坤未定,其餘幾位皇子哪個沒有心思?
寧王殿下母族勢力龐大,深得陛下寵愛,此番前來,怕是不僅僅為了撈點軍功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