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眯起眼睛,如果這這個姓許的,是鄭海巖弄來的,那肯定是想要把那些企業撬回去。
心思轉動的同時,夏風來到了白板前。
這是他的一個習慣,他喜歡用白板梳理思路,重要的工作安排,也會寫在白板上,以便於提醒自己。
夏風把已經知道的事情都列在了白板上,順著線索往下分析,這樣就能想到,哪個環節可以精簡,或者做的更好。
正所謂有備無患,夏風做事之前,是喜歡走一步看兩步的。
所以每次做決定前,都要經過深思熟慮,把不足之處和可以最佳化的地方都一一捋明白。最後再按部就班的去運轉。
現在白板上,除了已知線索,又加了個人,許姑娘!
夏風眯起眼睛看了半天,又把自己的名字,也寫在白板上!
這是薛紅曼的電話,帶來的啟示。
如果是普通的調查,她就沒必要專程打電話。薛紅曼突然提醒,肯定不僅僅是因為好心,很可能是因為她還有什麼內幕交易。
夏風從來都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現在夏風就是要摸清楚省裡的意思。
派一個年輕姑娘帶隊,可能是沒想搞大。可薛紅曼這麼火急火燎的打電話來,肯定是覺得她自己地位受到威脅,或者說察覺到潛在危險這才出聲提醒,這戲是愈發的有趣了。
想到這一層,夏風直接給交警隊打了個電話。
“夏隊,有什麼指示,儘管說。”
“給我盯著點,這兩天要是有省城來的車,馬上告訴我。”
“是!”
結束通話後,夏風看向黃鎮良,語氣平靜卻帶著雷霆之勢:“審計局的專項巡查,按計劃這兩天就會啟動,重點就是園區招商專案資金使用情況。上次讓你整理的皮包公司資料,怎麼樣了?”
黃鎮良皺了皺眉:“資料有,整理了個大概。可,可他是濱鹽縣招商局局長,真要被查出來,會不會反過來咬我們一口,說咱們手伸的長?!”
夏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透著一絲冷意:“他想咬,也得有牙。黃局,你現在就回去,把那筆資金的審批流程、撥付憑證,全部整理歸檔,每一筆流轉、每一道簽字,都給我釘死在流程上。記住,這事兒咱們不能沾,一點都別沾。”
“明白!”
黃鎮良立刻點頭,“我馬上安排人核對,確保所有環節都無懈可擊。”
夏風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還有,你找個合適的時機,把那筆資金流向的異常點,不經意地透給調研組的許組長。不用多說,讓她知道園區裡有個高風險專案,值得重點關注。”
黃鎮良瞬間明白了夏風的意思:“您是說,省裡這次要玩大的了?”
“對。”
夏風的語氣不帶一絲波瀾,“許組長興許是把雙刃劍,鄭海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忘了財政資金的每一筆流動,在系統裡都有痕跡。審計局一查,資金從補貼賬戶劃出去,第二天就進了老闆的私人賬戶,緊接著就流向了境外空殼公司,這種接近裸奔的操作,誰也保不住他。”
“那他收受的好處費和原始股……”
“審計一查流水,自然會牽出來。”夏風冷笑一聲,“他以為留的是後路,其實是自己給自己挖的坑。到時候,別說政績,烏紗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黃鎮良看著夏風,心裡不禁歎服,這才是真正的穩準狠,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這麼多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