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當然明白懂李沐霖的意思,事關民生,要是處理不好,那就是整個領導班子被問責。
當然,夏風也聽出李沐霖的想法,他不想擔責任,更不願意接這個活兒。
想到王懷安剛才的提醒,夏風放低姿態,想要看看李沐霖究竟要幹什麼。
“李縣長,你工作的時間長,應該比我有經驗,這事兒到底怎麼處理合適?”
李沐霖一怔,沒想到夏風會主動徵求自己的意見,索性直接到:
“我是想,咱們一起聯名上書,提交辭職報告,請求市裡重新考慮,至少要向上面反映下事情的棘手程度。如果必須要繼續推進,那就得拿出些實際支援。否則,這個事兒誰也沒辦法幹!”
威脅上級?
夏風有些無語,這個李沐霖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李縣長,你是認真的?”
“對啊,要是你覺得咱們聯名還不夠,完全可以召開常委會,我去跟大家說,集體辭職或者是公開請命。”
這傢伙竟然要把所有人的前途,都綁在一起?
簡直是瞎胡鬧啊。
“李縣長,我認為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貫徹執行,如果遇到阻力,咱們可以及時反映,你還沒開始幹,就各種推諉,這恐怕有些不合適啊。”
“推諉?夏書記,你還是不太瞭解我啊!”
眼瞅著李沐霖要發表長篇大論,夏風道:“李縣長,咱們電話裡也說不清,不如明天開個常委會,咱們直接問問大家的意見,你覺得怎麼樣?”
“也行,那這次會議由我主持。我也想知道,大家是怎麼想的。”
剛掛了電話,夏風捏了捏眉心,準備養養神。
鈴聲再度響起。
這次是縣公安局局長吳柏楊打來的。
“夏書記,出事了!縣人民醫院,來了幾十個礦工家屬,把住院部大門給砸了,現在整個醫院都亂套了。”
公安局吳局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喘息和焦灼。
夏風沉聲問道:“具體情況?”
“死者是個老礦工,叫王建國,矽肺三期,上週在醫院住院,今天上午人沒了。家屬說,是因為他交不起後續治療費,醫院直接把人趕出來了,不到半天就沒了。
現在家屬情緒完全失控,把人抬到了醫院大廳,門口圍了很多工友和家屬,醫護人員被打傷了好幾個,群眾一邊倒地同情死者家屬,我們的人根本沒法採取強硬手段,一靠近就被圍堵。”
吳柏楊的聲音裡帶著無奈:“我懷疑這事不簡單,死者的兒子剛才在人群裡喊,說醫院草菅人命,政府不管,現在已經有人開始往官官相護上引了,再拖下去,很容易出大事。”
夏風語氣已經冷了下來:“你現在在哪?”
“我在醫院門口,人太多,路都堵死了,根本進不去。”
“守住現場,不許激化矛盾,我馬上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