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行至滄州與博州交界的黑山崗。
此地山勢起伏,林木漸密,官道也變得狹窄起來。
正是強人出沒的險惡地段。
董超勒住馬韁,左右看去,見周圍靜的出奇,當即提醒道:“諸位兄弟,前面地勢險要,都打起精神,小心些。”
莊客們這段時間對董超已經是心悅誠服,加上董超出手闊綽,一日三餐更是必有一頓有肉,更加深了董超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因此在聽到董超的吩咐手按上了腰間的朴刀。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剛進入一處峽谷地帶,忽聽得兩側山坡上一陣梆子響,緊接著,呼啦啦湧出十七八大漢,個個手持明晃晃的刀槍棍棒,攔住了去路。
為首一人,身高八尺,麵皮微黑,手持一把點鋼槍,倒也頗有幾分氣勢。
他槍一指,厲聲喝道:“呔!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馬匹行李,饒爾等不死!”
他身後那群嘍囉也跟著鼓譟起來,揮舞著兵器,聲勢不小。
那四名莊客雖然精幹,平日裡也在莊上習武,但畢竟不是職業軍漢,見此陣仗,臉色都有些發白,緊張地看向董超。
董超面色不變,心中卻是一凜。
這夥強人看起來比野豬林那三個毛賊要專業得多,而且人多勢眾,硬拼起來,自己或許能自保,但這四個莊客恐怕要折在這裡。
他深吸一口氣,策馬上前幾步,目光掃過那為首的黑臉漢子,抱拳道:“這位當家的,請了。
在下董超,與幾位兄弟路過寶地,行囊淺薄,只有些盤纏。
若當家的肯行個方便,在下願奉上五十兩銀子,請諸位兄弟喝酒,結個善緣,如何?”
他不想節外生枝,若能破財免災,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那黑臉漢子聞言,卻是嗤笑一聲:“五十兩?你打發叫花子呢?看你幾人衣甲鮮明,馬匹健壯,定是肥羊!
少廢話,全部留下,否則,管殺不管埋!”
他身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嘍囉更是叫囂道:“大哥,跟這小白臉囉嗦什麼!我看他那匹馬就不錯,搶過來給大哥當坐騎!”
董超眼神微冷,知道此事難以善了。
他緩緩將手摸向了麥穗槍。
那四名莊客見他要動手,也紛紛拔出兵刃,準備拼死一搏。
“殺!”不等那黑臉漢子開口,董超卻是率先出聲,一夾馬腹,直取那尖嘴猴腮的嘍囉!
董超手腕一翻,手中那杆?麥穗槍?已如靈蛇出洞,這槍長一丈二,槍頭四稜錐形,專為破甲而制,對付這些無甲之人輕而易舉。
強盜們見狀,趕忙呈扇形圍攏,朴刀在手中劃出弧光。
董超卻策馬不退反進,?眼見著就要到近前,猛地一拉韁繩,他左臂前探,槍尖直取最近強盜的咽喉。
四稜刃輕易穿透後者心臟,抽槍時帶出一蓬血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