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超舉杯:“關兄好意心領。只是董某散漫慣了,受不了軍中約束。況且如今天下,報國未必只有從軍一途。”
關勝嘆道:“也是。人各有志,不可強求。”
又飲幾杯,關勝忽道:“聽聞梁山出了一夥賊人,首領姓董,人稱‘賽孟嘗’,不知董兄弟可曾聽聞?”
董超心中凜然,面上卻笑道:“倒是聽過。據說那董頭領在鄆州殺貪官、救百姓,很得民心。關兄對此人如何看?”
關勝沉吟:“若傳言屬實,此人倒算個豪傑,只是聚眾佔山,終究是賊。大宋律法森嚴,豈容私刑?”
“若是官府無能,百姓受苦,豪傑自立,替天行道,又何錯之有?”董超反問。
關勝正色道:“縱有千般理由,造反便是造反。
國有國法,若人人皆以‘替天行道’為名,自立山頭,這天下豈不亂了?
董兄弟,此話休要再提。”
董超知他立場已定,便不再多言,舉杯道:“是在下失言,罰酒一杯。”
兩人又聊些風土人情,直到天色漸暗,方才各自散去。
回到客棧房中,董超立刻召集眾人,開門見山。
“那關長便是關勝,是朝廷派來征討梁山的統制。”董超沉聲道“兩萬禁軍就在城外紮營。
郝思文是提轄,宣贊是副將,此人官拜步司防禦使,人稱‘醜郡馬’。”
眾人對董超一眼識破關勝身份倒是沒有多少的疑問。
呼延灼皺眉:“關勝之名,末將亦有耳聞。據說是關羽之後,武功韜略俱佳。
如今大雪封路,他們暫駐興仁府,待雪化後必南下。頭領,是否要提前佈置?”
董超搖頭:“不必。關勝此人,重義氣,講規矩,用兵堂堂正正。
而且本身韜略不差,尋常陰謀詭計怕也是不起多大的作用。”
孫立道:“頭領,關勝大軍兩萬,且是禁軍精銳。
梁山如今雖控制數州,但明面兵力分散,能集結的不過萬餘。硬碰硬,恐難取勝。”
“所以不能硬碰。”董超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紛飛大雪“關勝被大雪困住,至少還有十日時間。這十日,足夠我們做很多事。
而且十日過後,大雪封路,在想行刀兵之事,只怕要等來年開春了”
他轉身下令:“孫立,你連夜出城,返回梁山,告訴吳用、喬道清:關勝大軍已至興仁府,命他們速調東梁軍林沖部向鄆州靠攏,南梁軍王寅部向濟州移動,形成夾擊之勢。但記住,只做調動,無需戰鬥。
所做只為以防萬一!”
“是!”
“呼延灼,你明日一早,持我手令去濮州見武松,讓他加固城防,多備滾木礌石。
關勝若南下,濮州首當其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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