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給杜壆,命北梁軍加緊經營玉田、遵化,同時派出細作,深入遼境,監視遼國動向。
一封給林沖,以秦明、花榮、黃信、晁蓋等人都監身份,剿滅賈進餘黨為由,問朝廷索要甲冑、兵器、糧食等。
一封給李俊,詢問江南私鹽渠道可否擴大,梁山需要更多錢財支撐軍備。
寫完信,已是深夜。
雪仍在下,天地寂靜。
董超推開窗,寒風捲雪撲面。
“關勝……”他喃喃道“今日飲酒甚歡,但願他日戰場相見,莫要讓我失望。”
江南的冬,溼冷入骨。
潯陽江上,薄霧籠罩,一艘雙桅船靜靜泊在江心。
艙內炭火正旺,酒菜滿桌。
張橫舉杯,咧嘴笑道:“哥哥,今日怎有興致請小弟吃酒?莫不是童樞密那老閹…咳,童大人要提拔哥哥了?”
宋江獨目微眯,斷掌的右手端起酒杯,左眼在昏暗燈光下閃爍著複雜的光:“張橫兄弟,你我相識於微末,這些時日一同在江上討生活,算的上是真兄弟。
而童大人亦是待我不薄,我心中感激。”
“那是自然。”張橫仰脖幹了一杯“我與哥哥何等情義?況且哥哥義氣深重,綠林中誰不知曉?童大人賞識也是應當。只是…”
他壓低聲音:“哥哥真打算以後靠那童貫?朝廷水深,閹黨名聲又臭,小弟擔心哥哥受委屈。”
宋江嘆了口氣,親自為張橫斟酒:“兄弟,宋江如今這副模樣斷一掌,瞎一眼,左耳也聾了半隻,頭上還有傷疤,若不尋個靠山,如何在這世上立足?
童大人雖為內侍,卻手握兵權,能給我前程,也能給兄弟們前程。”
張橫沉默,又飲一杯。
他雖是水匪但是也知道黑白,明辨的了是非,童貫是好人?顯然不是,而且一旦和宋江正式走上這條路,說不得以後罵名不小。
酒過三巡,張橫忽覺頭暈目眩。
“這酒…”他晃了晃腦袋“往日里,一兩斤都無事,今日怎地上頭這般快?”
宋江緩緩放下酒杯,獨眼中再無半分暖意,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如同看著陌生人的冷漠:“兄弟,這酒裡放了‘醉仙散’,是我從李立兄弟那兒討來的。
放心,不傷性命,只是讓你睡一覺。”
張橫臉色大變,想要站起,雙腿卻如灌鉛,撲通跌坐在地。
“哥哥你…”
最後他只看到艙門推開,雷橫持刀而入,面無表情。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傍晚時分,冬天的夜,很冷很冷…
宋江原本正在船艙端坐,看到張橫醒後,起身,走到張橫面前蹲下,輕聲道:“兄弟,哥哥與你義氣深重,今日這般其實是想要向你借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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