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贊勒馬立於土丘之上,遙望濮州城垣。
城牆不高,約三丈,雉堞新修痕跡明顯。
城頭青旗數面,甲士往來稀疏這是故意示弱,還是當真兵少?
“防禦使”副將姓周,策馬上前“營地已扎大半,賊寇並未趁夜來犯。”
宣贊未回頭,只是感嘆一句:“這董超不是莽夫,他知我在等他。”
周副將低聲道:“防禦使是說,昨夜營中佯亂,人馬喧囂,是他看出破綻?”
“他沒來,便是看出了。”宣贊眯起眼“賽孟嘗倒有幾分意思。”
他勒轉馬頭,望向營地。
雙柳坡上,三千步卒仍在伐木立柵。
斧鑿聲、號子聲、車馬聲混雜一片,看似忙亂,實則千餘弓弩手已暗中就位,藏於新立木柵之後。
另有兩千鐵騎隱於坡後,只待夜襲賊寇入彀。
可惜,沒來。
宣贊心下微沉。
斥候來報,董超親率中軍已至濮州,城外武松部、城內守軍合計不下萬人。
他五千前鋒,孤軍深入,本是誘餌誘董超出城野戰,誘他以為有機可乘。
但董超不上鉤。
“防禦使”周副將道“關統制中軍還需一日路程,我軍是否暫緩紮營,待主力會合?”
宣贊搖頭:“賊寇既不出,便是要等關將軍主力決戰。我等只管釘死在此,看住濮州城。”
他頓了頓,沉聲道:“傳令,營地擴建,壕溝加深。濮州賊寇若出城,立即點燃烽火。”
“是。”
午時,濮州城內,州衙。
董超與武松、卞祥、孫立、呼延灼等將圍坐輿圖前,孫新正稟報城外情形。
“宣贊營地已具規模,木柵三重,壕溝兩道。坡後隱見馬匹嘶鳴,不下兩千騎。末將遣人繞後哨探,那廝把輜重營放在坡西三里,看似疏於防範,實則周圍遍伏弓手。”
武松皺眉:“這宣贊,倒是個謹慎人。”
董超點頭:“醜郡馬名不虛傳。”
他轉向吳用:“軍師,眼下局面,如何破?”
吳用沉吟良久,方道:“宣贊五千兵,扎硬寨,打死仗,意在牽制我軍主力。
若強攻,他坡後兩千騎必趁勢側擊,鹿死誰手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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