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在陣後壓著沒有動,他盯著尹彥頤的位置,等著他露出破綻。
尹彥頤在亂軍中撥馬想跑,楊志從正面攔住了他。
楊志左臂帶傷,槍法比平時慢了一線,但三十回合後尹彥頤被炮火轟得慌了神,出刀的路數亂了,卞祥從側面一槊砸中他後背,尹彥頤從馬背上飛出去,摔在地上不動了。
兩萬高麗中央軍精銳,被吃掉了一萬二。公州守將趙衝在城頭看到遠處火光沖天的戰場,帶著一萬殘兵開城投降。
韓世忠分兵三路後,親率一萬五千主力直撲慈悲嶺關。
這座關隘是開京西北第一關,兩側懸崖陡峭,只有一條山道通關,頂上架了強弩和滾木礌石,像一隻蹲在隘口上的鐵龜。
守將是高麗第一名將拓俊京他從北部鐵嶺關帶了一萬精銳晝夜兼程回防,比韓世忠早到了兩天,已經把所有的防禦部署都布好了。
韓世忠派小股部隊正面佯攻,每天衝幾次山道,被滾木礌石砸退。
第三天傍晚,拓俊京站在關牆上往下看,宋軍又退回去了,留下一地的碎盾和零星血跡。
第四日凌晨,時遷和焦挺帶著兩百精銳斥候摸到了後山崖下。
崖壁高二十餘丈,幾乎筆直,表面佈滿了鬆動的石稜和枯藤。
焦挺把繩索系在腰上,手裡攥著短刃,貼著崖壁往上攀。
每一步都要先用刀刃探一下石稜能不能吃住力,腳踩上去之後整個人繃緊了等兩息才敢往上挪。身後二百人跟著他爬,沒有一個人出聲。
爬了一個半時辰,焦挺第一個翻上崖頂,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喘了兩口氣,然後側身讓出位置,讓後面的人陸續上來。
他數著人頭,等時遷也上來了才打了個手勢。二百人貼著崖頂的松林摸向關隘後方,腳步踩在松針上幾乎沒有聲響。
凌振的火炮從正面打響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炮聲震得關牆上的守軍紛紛探頭往外看,拓俊京站在關牆正中,盯著山道下正在列陣的宋軍步卒。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宋軍今天的陣型比前兩天靠前了一截,盾牌手後面隱隱有火光。
他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回頭一看,關後糧倉的位置騰起一股濃煙火已經躥上屋頂了。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關後的幾座營帳同時燒起來,火舌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守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有人喊“宋軍從後面上來了”,有人扔了弓箭往關後跑,關牆上的陣型瞬間亂成一團。
拓俊京拔刀朝後門衝過去,迎面撞上了從後門湧進來的宋軍。
武松走在前頭,雙刀在手,腳下一步不停,砍翻兩個堵門的守軍,刀光連閃了三下後已經殺進了營區。
魯智深跟在他左側半步,禪杖橫掃過去將一排火把架推倒,火星濺出來引燃了旁邊的草棚。
拓俊京一眼就鎖定了武松這個人身上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從容,像走在自己的田埂上,而不是敵人的關隘裡。
拓俊京抬手一刀劈過去,武松側身讓過,左手刀從下往上撩,刀尖擦著拓俊京的護臂過去,劃破了甲片間的繫繩。
拓俊京退了一步,第二刀又劈來,武松雙刀一架一擰,拓俊京的刀被絞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