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天牢的刺骨寒意,好似能穿透血肉,凍結人的神魂。
玄鐵囚牢之內,布凡、琉璃、伶仃與李嬸四人靜靜佇立,死寂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眾人方才聽聞千年秘辛,心中皆是疑雲密佈。
一邊是華夏地界曾有人踏入女媧秘境、奪得上古傳承的記載,一邊是南越正統秘境千年封禁、無人可入的事實。兩處秘境同源同名,卻破綻百出,像一張佈滿裂痕的上古大網,籠罩著不為人知的千年棋局。
布凡眸光深沉如寒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大腦飛速推演著所有線索。國師籌謀千年,顛覆龍族、背叛部族,不惜揹負萬世罵名也要奪取龍珠,所求必然不是區區龍族權位,而是女媧秘境中足以逆天改命、超脫天道的無上機緣。
可如今他手握至寶龍珠,卻依舊無法開啟秘境,這其中的致命短板,已然昭然若揭。
就在眾人心思翻湧之際!
天牢厚重的黑石大門,伴隨著“嘎吱——”一聲刺耳的摩擦巨響,緩緩向內推開。
凜冽的陰風裹挾著濃郁的瘴氣湧入囚牢,吹散了狹小空間內僅存的一絲溫度。
兩道蒼老肅穆的龍族長老緊隨其後,躬身垂首,氣息沉凝,自帶肅殺威壓。而居中緩步走來的黑袍身影,正是剛剛在萬龍祖地慘敗、滿心算計的龍族國師。
他一身墨色長袍無風自動,原本儒雅溫潤的面容,此刻褪去了所有偽裝,眉眼間盡數是陰鷙與貪婪,周身流轉的龍氣冰冷刺骨,每一步落下,都讓玄鐵地面微微震顫。
千年隱忍,千年佈局,只差最後一步便可登頂無上,他絕不會允許任何人、任何事壞了自己的大道!
國師停在囚牢鐵欄之外,居高臨下地凝視著牢中的四人,目光最終死死鎖定在琉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陰笑,聲音沙啞而陰冷,迴盪在死寂的天牢之中。
“琉璃公主,我的好侄女。”
“你應該都猜到了吧?”
“千年龍珠在手,秘境依舊塵封不動,只因世間唯有你這最後一縷正統女媧血脈,方能引動至寶,開啟萬古秘境。”
他語氣帶著掌控一切的傲慢,彷彿已經勝券在握:“事到如今,沒必要再裝模作樣。歸順我,以血脈為引,助我開啟女媧秘境。過往所有罪責,我可一筆勾銷,保你繼續做你的龍族公主,安然無恙。”
這是利誘,更是赤裸裸的脅迫。
琉璃聞言,驟然抬眸,澄澈的眼底瞬間燃起滔天怒火,傲骨錚錚,沒有半分懼色。
她往前踏出一步,纖細的身軀在冰冷的囚牢中挺得筆直,死死瞪著欄外的國師,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痴心妄想!”
“你這背祖叛宗、狼子野心的叛徒!”
“為了一己私慾,挑撥部族內亂,屠戮同族族人,顛覆龍族千年基業!”
“玷汙先祖聖地,覬覦上古秘境,你不配做龍族之人,更不配窺探女媧先祖的傳承!”
琉璃聲音清脆卻字字凌厲,帶著寧死不屈的決絕:“想要我以血脈助你開啟秘境,絕無可能!”
“你要殺便殺,要剮便剮!我琉璃身為女媧正統後裔,寧死不與奸賊同流合汙!”
字字泣血,句句剛烈。
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天牢中炸響,震得兩名龍族長老面色微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