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掠過一抹刺骨的殺意,黑袍下的手掌緩緩攥緊,指節泛白。
他最有耐心籌謀千年,可此刻距離無上機緣只差最後一步,極致的渴望早已磨平了他所有耐性。若不是琉璃是開啟秘境的唯一鑰匙,他早已將這個屢次忤逆自己的公主挫骨揚灰!
就在國師眼底戾氣暴漲,即將動怒之際!
一直沉默沉思的布凡,驟然開口,一聲輕喝直接打斷了劍拔弩張的對峙。
他抬手輕輕按住情緒激動的琉璃,將她護在身後,漆黑的眸子直視欄外的國師,神色平靜無波,不見絲毫慌亂,唯有極致的冷靜與通透。
布凡太清楚眼前的局勢了。
國師需要琉璃的血脈,不敢殺她,這是他們唯一的底牌,也是最大的生機。
硬碰硬的剛烈毫無意義,只會激怒對方,陷入被動。想要破局,只能談判,只能博弈。
“國師不必動怒。”布凡聲線沉穩,不卑不亢,“琉璃年少剛烈,不懂變通,說話衝動,還望海涵。”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如刀,直擊核心:“說到底,你所求不過是女媧秘境的上古機緣,對嗎?”
國師壓下心中怒火,冷眼看向布凡,陰聲道:“你想說什麼?”
“很簡單。”布凡從容開口,步步為營,丟擲自己的條件,“秘境可以開,但不能只如你所願。”
“你想借琉璃血脈、憑龍珠之力踏入秘境,我們可以配合。但前提是,必須答應我們所有條件。”
國師眸光微眯,帶著幾分譏諷與不耐:“區區階下囚,也配與我談條件?”
“階下囚?”布凡淡淡一笑,底氣十足,“你大可試試,殺了我們,禁錮琉璃,這輩子你都別想開啟女媧秘境。千年佈局,一朝成空,這筆賬,國師算得起嗎?”
一句話,精準戳中對方軟肋。
國師面色一沉,瞬間語塞。
確實如此!
沒有琉璃的正統血脈,縱使他手握無上至寶龍珠,也永遠打不開秘境大門。眼前這幾人,看似身陷囹圄,實則拿捏著他的命脈!
見對方神色鬆動,布凡繼續趁熱打鐵,條理清晰地丟擲所有談判籌碼,每一條都掐住利弊,滴水不漏:
“第一,開啟女媧秘境之時,我、琉璃、伶仃、李嬸四人,必須一同進入秘境,你不得阻攔,不得暗中對我們下手。”
“第二,秘境機緣各憑本事,你不能依仗龍族勢力強行掠奪,各得機緣,互不干涉。”
“第三,秘境探索結束,你必須徹底歸還鎮族龍珠,准許我們帶著龍珠安然離開南越古域,返回華夏,永世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追索、截殺。”
“第四,此事過後,你需廢除部族叛亂苛政,歸還龍族舊制,善待剩餘龍族族人,不再大興殺伐。”
四條條件,層層遞進,既保自身性命與機緣,又保龍珠歸屬,斷絕國師事後翻臉的可能。
話音落下,整個天牢徹底寂靜。
國師盯著布凡,眼底陰雲翻湧,怒火、不甘、忌憚交織纏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