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冷眼旁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篤定布凡此刻定然是被嚇破了膽,只需要稍加施壓,對方必然跪地求饒。
趙浩更是面露戲謔,已然提前開始憧憬布凡跪地受辱、一眾絕美女子驚慌失措的模樣。
全場目光,盡數聚焦在神色淡然的布凡身上,等待著他的服軟與妥協。
死寂持續兩秒。
在所有人或兇狠、或戲謔、或輕蔑的注視下。
布凡終於緩緩抬眼。
他目光淡漠掃過張牙舞爪的鯊幫頭目,又掠過前方誌得意滿的趙立父子,最終輕輕吐出一聲無奈的輕嘆。
語氣平淡,卻帶著極致的漠然與不屑,輕輕迴盪在整條長街之上。
“聒噪。”
簡簡單單兩個字,輕飄飄落下,卻瞬間擊碎了全場所有的囂張氣焰。
一聲輕飄飄的“聒噪”落下,鯊幫頭目臉上的兇怒瞬間僵住,手裡的鋼管都差點拿捏不穩。
布凡神色沒半分波瀾,眼底只剩濃濃的不耐,淡淡開口,語氣裡滿是懶得糾纏的倦怠:“一群凡俗之輩,跟你們多說半句都浪費口舌,我實在沒興趣動手。”
話音落下,他側過身,轉頭看向身側的許晴與顧疏影幾人,隨口吩咐道:“這些人交給你們收拾,動作麻利些,別耽誤我們趕火車。我去一旁歇著,你們速戰速決。”
頓了頓,布凡眼底掠過一絲提點,緩緩補充:“如今世道安穩,你們少有實戰搏殺的機會,正好拿這群混混練練身手,也算積攢些對敵經驗,不必手下留情。”
許晴聞言微微撅了下嘴,顯然覺得布凡偷懶看戲,可心裡清楚這群螻蟻的確不配勞煩布凡出手,終究沒有出言反駁,只是輕哼一聲,周身隱隱散出凜冽寒氣。
布凡見狀不再多言,帶著柳如眉轉身,幾步走到路邊粗壯的青石石墩旁,從容落座,閒散倚靠在石柱上,一副悠閒看戲的模樣,半點沒有插手的打算。
這一幕直接震懵了對面所有人。
趙立臉上殘忍的冷笑僵在臉上,大腦一片空白;趙浩方才戲謔得意的神情蕩然無存,雙眼瞪得滾圓,滿臉不敢置信;鯊魚幫頭目攥緊鋼管,橫肉緊繃,連同身後五十多名打手全都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懂眼前是什麼局面。
他們本以為一句“賠錢還是要命”就能逼得對方跪地求饒,萬萬沒料到,對方領頭的非但不懼,還直接把所有人當成練手靶子,自己躲到一旁坐下看戲。
下一秒,許晴、顧疏影幾女緩緩往前踏出一步。
方才溫婉淡然的氣質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歷經廝殺沉澱出的刺骨殺伐之氣,冰冷銳利的目光掃過一眾打手,如同出鞘利刃,鋪天蓋地的威壓席捲全場。
趙立父子和一眾混混只覺得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四肢僵硬發涼,心底湧起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懼。此刻他們才恍然驚覺,眼前這幾位容貌絕美的女子,根本不是柔弱花瓶,全是深藏不露、殺伐果決的狠角色。
不等眾人從驚駭中回過神,幾道曼妙身影驟然一晃,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軌跡,如同轉瞬消散在空氣裡。
整條長街上只接連炸起此起彼伏“砰砰砰”的沉重撞擊聲,夾雜著撕心裂肺的哀嚎慘叫。
五十多名鯊魚幫打手連對方的衣角都沒能看清,接二連三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面、地面,骨裂悶響與痛呼交織在一起。
全程快得只剩一片殘影,沒有任何人看清出手的動作,僅僅數息功夫,方才氣勢洶洶圍堵街道的打手盡數倒地哀嚎,失去反抗之力。
趙立、趙浩與鯊魚幫頭目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大腦徹底一片空白,整個人完全陷入懵逼狀態,呆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