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們大澤國的皇宮門口怎麼會有乞丐,”
白逐說著,施施然從明黃的鳳轎中走了下來。
今日的她一身紅紫相間的繁複宮裝,裙襬微微曳地,上面用金絲銀線繡著展翅欲飛的九鳳朝陽,髮間一頂金冠步搖垂落細碎流光,襯得她眉目如畫、氣度凜然。
然而慕容兄弟的視線卻都不在她身上。
他們死死盯著從白逐身後走出來的茶茶,眼中的不可置信簡直猶如實質:
“這怎麼回事?!”
“怎麼可能!!”
此刻的茶茶一身龍袍、頭戴鎏冠,無論是身材還是五官,甚至氣質步態,就連臉上一個微小的表情,都與從前的慕容寮一模一樣。
這麼說吧,就算如今的慕容寮不曾毀容,也沒整過容,都不可能比茶茶更像從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兩人用手指著慕容寮,口中發出驚恐的大叫。若此人的易容竟至如此地步,且已被寧雲枝這個中宮皇后承認,那他們能怎麼辦?
怪不得這幾年宮中竟無半點關於皇帝不適的訊息傳出,傳來早被此人完美替代了。
茶茶一臉肅穆,開口道:
“朕,富有四海,這幾年與皇后更是勵精圖治,務使百姓安成樂業,京城如何會有此流民——陳硯,”
“臣在!”
陳硯單膝跪地。
“嚴查此二人來歷,看看是否別國奸細,”
茶茶傲慢道:
“朕倒要看看,到底誰給他們的膽子,讓他們停滯宮門公然敗壞朕與皇后的聲譽!”
“是,陛下!”
茶茶裝逼完了,又轉向白逐:
“皇后,朕如此處置可否?”
“陛下聖明,”
白逐捧場,一主一茶得瑟完了,便轉身上轎,趁機出去玩了一圈——據說城北的芒山上,去歲新栽的千畝梨樹如今花開正盛。
若是夜間觀賞,可於雪浪翻湧間看到半形弦月,再加上滿山梨香馥郁,讓人如在雲端,是文人墨客近來打卡朝聖的好地方。
不說主僕二人如何遊山玩水,逍遙自在,只說慕容寮和慕容策,才出了弄簫苑,這會兒又被稀裡糊塗地關進了牢中。
不過,陳硯倒也沒有為難他們,更懶得提審。
倆人在陰冷潮溼的牢房裡擔驚受怕了七天,就又被遠遠地趕到了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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