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料之外的打擊令慕容策不禁仰天長嘯,聲音在曲折的地下室裡迴盪,震得簷角銅鈴嗡嗡作響,嚇得小朋友們四處躲避。
“爹爹、孃親,那邊有個怪叔叔,聲音叫得好可怕~”
一個總角的小姑娘瑟縮在縮排身材高大的父親懷裡。
“不怕不怕,”
壯男眼神兇狠地瞪了慕容策一眼,安慰道:
“囝囝你看,這人又髒又醜,不講衛生,頭髮都打結了,長得好像一條狗啊!”
“嘻嘻,爹爹說得對”
小孩子們開心起來,有了大人撐腰也不害怕了,紛紛圍著慕容策邊跳邊拍巴掌:
“一條狗,一條狗,長得好像一條狗!”
稚嫩的童音像針尖般刺入耳膜,慕容策渾身都僵住了——他,已經落魄到這地步了嗎?正在這時,慕容寮陰冷的聲音如鬼魅般在身後響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慕容策回頭,看著慕容寮那譏諷的表情,竟神奇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慕容策,你處心積慮拋下朕,為的就是這個嗎?”
慕容策一瞬間雙眼猩紅。
徹骨的失落和憤怒使得他再也沒有了絲毫理智,他猛地撲向慕容寮,死死卡住他的脖子,髒汙的指甲深深掐進慕容寮的脖頸,引來了周圍小朋友的再度驚叫。
直到人群散開,慕容寮的雙眼開始翻白……慕容策的手指突然鬆開。
並非心軟,
而是電光石火間,他突然想到,如果掐死慕容寮,那這世上將再也沒有一個人會知道他曾經的身份,他慕容策,就真的只能像流落街頭的一條癩皮狗,就這麼又髒又臭地死去。
不行,
憑什麼,
這樣生不如死的日子,他要慕容寮跟他一起熬著。
自此,兄弟倆開始了結伴乞討的日子,一邊相互扶持,一邊又深深憎惡著……
隨後的日子,皇帝“慕容寮”開始稱病,朝堂之事大多交由皇后一個人作主。於此同時,朝堂上多了一位後起之秀,姓茶,名淵,年方廿十,出身寒微卻才冠京華。
幫著皇后做了不少事情,官職一路如同坐火箭般上升。
直到兩年後,皇帝薨逝,臨死前留下傳位詔書,命皇后接替皇位,成為大澤國繼開國女君之後的第二位女帝,同時任命茶淵為內廷閣大學士,傾力輔佐新帝。
由於近些年帝后二人刻意打下的堅實基礎,所以這次傳位朝野竟無一人反對,除了被這一訊息打擊得失魂落魄、無法接受的慕容兄弟。
“這怎麼可能?”
京城一隅,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慕容策和慕容寮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一人手中端著一隻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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