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必須成功。
船在海上走了三天,一切順利。
第四天,他們遇到了風暴。
風暴來得很快,沒有任何徵兆。天突然就黑了,雲壓得很低,像一塊巨大的黑布從天邊鋪過來,瞬間就把太陽遮住了。風大得像有人在天空上拿著扇子使勁地扇,把船吹得東倒西歪。浪也大了起來,一個接一個地拍打著船舷,把海水潑到甲板上。
“收帆!快收帆!”船長大喊道。
幾個水手衝上去收帆,可風太大了,帆布被吹得像一面旗幟,嘩嘩地響,怎麼也收不下來。一個水手被帆繩抽了一下,臉上立刻出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一臉。
陸炳帶著幾個錦衣衛衝上去幫忙,幾個人一起用力,終於把帆收了來。
可船還是在晃,晃得厲害。船艙裡的東西東倒西歪,罈子破了,水灑了一地,糧食袋子滾來滾去。
秦夜坐在船艙的角落裡,雙手緊緊地抓著固定的木板,臉色蒼白。他不是害怕,他是暈船。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讓他胃裡翻江倒海,可他什麼都沒吐出來,因為胃裡已經沒有東西了。
“陛下,您沒事吧?”方文鏡彎著腰走過來,身上全溼了。
“沒事。”秦夜咬著牙,“風暴什麼時候能過去?”
“不知道。船老大說,這個季節的海上經常有風暴,有時候一兩個時辰就過去了,有時候要好幾天。”
好幾天。秦夜閉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好幾天。他的身體已經快要到極限了。可他知道,他必須撐下去。因為如果他倒下了,這艘船上的人就沒了主心骨。
“告訴船老大,一定要穩住船。不管風多大浪多大,都不能讓船翻了。”
“臣已經跟他說了。他說他跑了一輩子海,什麼風浪沒見過?這點風浪不算什麼。”
秦夜睜開眼,看了一眼方文鏡。方文鏡的臉上也有一種少見的緊張,可他在努力裝作鎮定。
秦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去休息一下吧。別在這裡守著了,朕沒事。”
方文鏡搖了搖頭。“臣不累。臣就在這裡守著陛下。”
秦夜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方文鏡的脾氣,說不走就不走,勸也沒用。
風暴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風小了一些,浪也小了一些。天邊露出了一絲亮光,太陽從雲層後面探出了頭,把金色的光灑在海上。
秦夜從船艙裡走出來,站在甲板上,看著遠處的大海。
海面上還有很多浪,可已經不像昨天那樣嚇人了。遠處有幾隻海鷗在飛,它們像是從來沒有經歷過風暴一樣,悠閒地在空中盤旋。
“陛下,您看!”一個水手指著遠處,大聲喊道。
秦夜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遠處的海面上,有一個黑點。黑點不大,在波浪中若隱若現。
“那是什麼?”
船老大拿出望遠鏡看了看。“是一座島。一座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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