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的時候,有的很順利,有的出了意外。
最順利的是王世聰。陸炳帶人去翰林院的時候,他正在寫一篇關於《易經》的文章,寫得入迷,連錦衣衛進來了都不知道。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被戴上了枷鎖。
最不順利的是一個叫趙文華的御史。這個人是個武舉出身,會功夫,錦衣衛去抓他的時候,他拔刀反抗,砍傷了兩個錦衣衛,然後從後窗跳了出去,跑得無影無蹤。
秦夜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跑了?一個有官職的御史,跑了?”
“臣失職。”陸炳跪在地上,“臣沒想到他會反抗,帶去的人少了。臣已經讓人去追了,可他跑得很快,出了城就往山裡鑽。臣的人追了兩天,沒追上。”
“他跑不遠的。他的家人在京城,他的家產在京城,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把他的家人抓了,把他的家產封了。讓他知道,跑了也沒用。”
“臣已經讓人去辦了。”
趙文華跑了的訊息,在京城的官員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大家紛紛議論,說趙文華一定是犯了大事,不然不會跑。
秦夜沒有理會那些議論。他知道,趙文華跑了,反而幫了他一個忙——那些海會的人聽到這個訊息,一定會慌,一慌就會出錯,一齣錯就會露出馬腳。
果然,不出三天,又有兩個海會的人主動跑了。一個跑到城外的廟裡躲了起來,一個想坐船回老家,可都在半路上被錦衣衛截住了。
十月初,秦夜把名冊上在京城的人抓了一大半,只剩下幾個藏得特別深的還沒有找到。
他讓陸炳加緊搜查,把京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些人找出來。
十月初五,方文鏡從蘇州發來了密報。
“陛下,臣查到了那座莊園裡住的人。”
“臣花了不少功夫,終於收買了莊園裡的一個僕人。那個僕人告訴臣,莊園裡住著一個人,姓林,叫林遠山。他是林天佑的父親。”
秦夜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林天佑的父親。林遠山。瑞豐號的老東家。那個在海上消失了的人。
他不是死了,他是藏起來了。藏在蘇州城外的一座莊園裡,遙控著瑞豐號的生意,控制著四海錢莊的銀子。
“臣讓那個僕人偷偷畫了一幅林遠山的畫像。臣把畫像附在後面。”
秦夜翻到後面,看到了一幅畫像。畫上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頭髮花白,臉上有皺紋,可精神很好,眼睛很亮。他穿著一身綢緞袍子,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扇子。
林遠山。海會在江南的負責人。他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林天佑只是他的傀儡,在前面擋箭。他藏在後面,操縱一切。
“抓。”秦夜毫不猶豫,“把林遠山抓了。秘密抓,不要聲張。從他嘴裡,一定能撬出更多的東西。”
“臣這就去辦。”
十月初十,方文鏡在蘇州城外的莊園裡抓到了林遠山。
抓他的時候,他正在書房裡看書。看見方文鏡帶著人進來,他沒有慌張,放下書,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