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說他的。海會在京城的人,已經在盯著他了。他們隨時可以動手,只是還在等“時機成熟”。
他想起李太醫,想起周明德,想起王世聰,想起那些已經被抓的人。他們只是海會在京城的一部分。還有更多的人藏得更深,還沒有被發現。他們也許就在他的身邊,每天都能看到他,每天都能聽到他的聲音,每天都有機會殺他。
可他們沒有動手。為什麼?因為他們還在等。等什麼?等一個更好的時機?還是等一個命令?
秦夜把那封信摺好,放在一邊。
他需要儘快回到京城,把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全部挖出來。可在那之前,他必須先找到蓬萊島,找到會長。因為會長才是海會的核心,只有抓住了他,才能徹底摧毀海會。
船在暗礁區裡走了三天,終於走了出去。
第三天傍晚,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一個水手指著遠處,大聲喊道:“看!前面有一座島!”
秦夜拿起望遠鏡,看向遠處。
遠處有一座島,很大,比之前看到的那座島大幾十倍。島上有山,有樹,還有建築。那些建築在夕陽的照射下,閃著金色的光。
蓬萊島。他到了。
秦夜的心跳得很快。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衝進那些建築裡,找到會長,把他抓了。可他知道,不能急。島上一定有很多守衛,一定有很多武器。如果他們就這樣衝上去,就是去送死。
“停在這裡。”秦夜對船老大說,“找個隱蔽的地方,把船藏起來。不要讓人發現我們。”
船老大點了點頭,把船開到島北邊的一個小海灣裡,藏在了一片礁石後面。
秦夜站在船頭,用望遠鏡觀察著島上的情況。
島很大,方圓至少有幾十裡。島的南邊有一個碼頭,碼頭上停著幾艘大船。碼頭的後面是一片建築,有木頭的,有石頭的,大大小小,錯落有致。建築的最深處,有一座很大的宅子,白牆黑瓦,看起來像是一個大戶人家的莊園。
莊園的門口站著兩個守衛,穿著黑色的衣服,手裡拿著刀。
島的周圍也有守衛,在巡邏。秦夜數了數,大約有十幾個人,分成了幾組,沿著海岸線來回走動。
“島上的人不少。”方文鏡也拿著望遠鏡在看,“光是能看到的人,就有上百個。加上那些看不到的,估計有好幾百。”
秦夜放下了望遠鏡。
好幾百人。他們只有十幾個人。硬拼是不行的,只能智取。
“方文鏡,你覺得會長住在哪裡?”
方文鏡指著那座最大的宅子。“應該就是那裡。那座宅子是島上最大的建築,而且門口的守衛最多。”
“那我們晚上摸進去。天黑之後,守衛會減少,巡邏的間隔會變長。我們趁那個時候上岸,摸到那座宅子裡,找到會長,抓住他,然後撤出來。”
“陛下,太冒險了——”
“不冒險怎麼贏?”秦夜打斷了他,“我們走了這麼遠的路,不是為了站在這裡看的。要麼抓住會長,要麼死在這裡。沒有第三條路。”
方文鏡看著秦夜,看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臣陪陛下。”
。了黑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