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沒有出來,海面上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秦夜帶著方文鏡、陸炳和那十幾個錦衣衛,坐著小艇,悄悄地向島上劃去。
小艇靠岸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錦衣衛的人都是經過訓練的,動作很輕,像貓一樣。
他們上了岸,沿著海岸線往南走。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看到了那座莊園的黑影。
莊園的門口還亮著燈,兩個守衛站在那裡,手裡拿著刀。可他們的眼睛已經在打架了,不停地打哈欠。
“我去解決他們。”陸炳輕聲說。
他貓著腰,像一隻貓一樣溜到了那兩個守衛身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陸炳的兩隻手同時伸出去,一隻手捂住了一個守衛的嘴,另一隻手在他脖子上一敲。那個守衛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下去。另一個守衛剛想喊,也被陸炳一拳打暈了。
秦夜帶著人走進了莊園。
莊園很大,前後有好幾進。他們摸黑往前走,穿過了一個院子,又穿過了一個院子,到了最深處的那個院子。
院子的門關著,裡面亮著燈。
秦夜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一盞燈籠在角落裡發出昏黃的光。院子正中的一間屋子裡,有人影在晃動。
秦夜走到那間屋子門口,透過窗戶紙的縫隙往裡看。
屋子裡坐著一個人。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臉上戴著一個面具,只露出兩隻眼睛。他的面前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堆著一些紙和幾盞茶。他正在看什麼東西,看得很專注。
會長。
秦夜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腳踹開了門。
“不許動!錦衣衛!”
屋子裡的人猛地抬起頭,看見秦夜和他身後的人,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很低沉,像從地底下傳出來的。
“大乾的皇帝,終於來了。”
秦夜站在門口,手裡握著劍,渾身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身後,陸炳和方文鏡已經各自抽出了兵器,那十幾個錦衣衛也散開在院子裡,把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可會長坐在那裡,一動沒動。
他戴著的那張面具是銅的,打磨得很光滑,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冷的金屬光澤。
只露出兩隻眼睛——那雙眼睛是深褐色的,眼角的皺紋很深,說明他不年輕了。
可他坐得很穩,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擱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像是在等人來赴約一樣從容。
“你認識朕?”秦夜往前走了一步,劍尖直指著他的胸口。
“不認識。可我知道你會來。”會長的聲音很低沉,像是砂紙在木頭上打磨的聲音,“從你在京城開始查四海錢莊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遲早會查到蓬萊島。遲早會站在我面前。”
”?跑不麼什為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