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清想了想。“有一句話。替我轉告陛下——海鷹不會因為我被抓就停下來。他已經準備好了後手。讓陛下小心。”
陸炳的心猛地一沉。“什麼後手?”
李正清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小棋子,知道的不多。可我知道,海鷹的計劃已經啟動了。就算你們抓了我,也攔不住他。”
陸炳沒有再問,押著他走出了都察院。
李正清被抓的訊息,很快傳遍了京城。
朝堂上的官員們議論紛紛。有的人說李正清是冤枉的,他是被林相報復的。有的人說李正清確實有問題,因為他是彈劾林相的主謀,而林相是皇上最信任的人。還有的人什麼都不敢說,只是沉默。
秦夜沒有理會那些議論。他知道,李正清只是一個開始。海鷹還會出別的牌。他要做的,是比海鷹更快。
臘月初十,京城下了一場大雪。
雪很大,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地上的積雪沒過了膝蓋。乾清宮院子裡的那棵銀杏樹被雪壓彎了枝頭,像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人。
秦夜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雪,手裡端著一碗熱茶。
茶是馬公公泡的,用的是福建新進貢的武夷巖茶,香氣醇厚。秦夜喝了一口,覺得喉嚨暖了一些,可心裡還是涼的。
李正清被審了三天,可從他嘴裡撬出來的東西不多。他說他只是海鷹的一個聯絡人,負責在京城傳遞訊息、協調行動。他的上線是一個叫“海翁”的人,可他從沒見過海翁的真面目,只知道海翁的指令是從江南傳過來的。
江南。又是江南。方文鏡在江南查了那麼久,抓了林遠山,查封了瑞豐號,可海鷹在江南的網路似乎還沒有被徹底摧毀。
“陛下。”方文鏡走進來,“臣查到了一些東西。”
“說。”
“李正清說的那個‘海翁’,臣在江南查到了他的蹤跡。他住在蘇州,跟林遠山是舊識。林遠山被抓之後,他就消失了。可臣的人在蘇州找到了一條線索——海翁在蘇州城裡有一座宅子,宅子裡有一間密室。那間密室裡,藏著海鷹在江南的完整網路。”
“找到那座宅子了嗎?”
“找到了。臣已經讓人圍了那座宅子,可海翁不在裡面。他跑了。宅子裡的東西也被搬走了大半,只剩下一些來不及帶走的東西。可臣在那間密室裡找到了一樣東西——”
方文鏡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遞給秦夜。
秦夜接過來一看,是一封信。信是寫給海翁的,落款是“海鷹”。信的內容很短,只有幾行字——
“京城已動手。林相已去職,張晗孤立無援。皇帝若回來,自有後手。勿念。”
秦夜把信放在桌上,手指在那行字上敲了敲。
“自有後手”。海鷹還有後手。李正清被抓了,林相官復原職了,可海鷹還有別的牌沒有打出來。
那些牌是什麼?他不知道。
“方文鏡,你覺得海鷹的後手會是什麼?”
方文鏡想了想。“陛下,臣覺得,海鷹的後手可能不止一個。他在京城經營了這麼多年,一定在好幾個要害部門裡都安插了人。李正清只是其中之一。林相只是第一個目標。他接下來可能會動張晗,動蘇驍,動陸炳,甚至動……”
方文鏡沒有說下去,可秦夜已經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