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太慢了。”
方文鏡拿著那張紙,臉色鐵青。
海三跑了。他知道被盯上了,提前跑了。
秦夜看完那張紙,沉默了很久。
“他跑不遠的。”秦夜的聲音很平靜,“他一定還在京城。他有綢緞莊,有產業,有家人。他跑得了人,跑不了家業。把他的綢緞莊封了,把他的家人抓了。讓他知道,跑了也沒用。”
“臣這就去辦。”
可方文鏡去了綢緞莊,發現綢緞莊已經換了主人。三天前,海三就把綢緞莊賣給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價格低得離譜。他的家人也搬走了,房子空了,鄰居說他們一家去了外地,不知道去了哪裡。
海三消失得乾乾淨淨,像一滴水蒸發在空氣裡。
秦夜坐在乾清宮裡,手指在案上輕輕敲著。
海鷹的網比他想象的更密。每一個節點都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你拔掉一個,其他的就縮回去了。你永遠追不上他們。
他需要換一種打法。
不是一個一個地拔,是一次一次地剪。就像剪一張漁網,你不需要找到每一根線頭,你只需要找到一個破口,然後順著那個破口一路剪下去,把整張網撕爛。
那個破口在哪裡?
秦夜拿起那張寫著“陛下,你太慢了”的紙條,看了很久。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太慢了”三個字上。
海三說他太慢了。可秦夜不覺得自己慢。他從海上回來,只用了十幾天。他抓李正清,只用了三天。他查海三,只用了五天。他一點都不慢。
海三說他慢,是在故意激怒他?還是海三在透露一個資訊——海鷹的下一步計劃,就要在這幾天裡實施?
秦夜猛地站起來。
“方文鏡!立刻去查——海鷹有沒有在京城之外動手的跡象?江南、湖廣、山東、北邊,有沒有什麼異常?”
方文鏡愣了一下。“陛下,您是覺得——”
“海三說朕太慢了。他不是在罵朕,他是在告訴我們——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如果朕再不快一點,就來不及了。”
方文鏡的臉色變了。
“臣這就去查!”
方文鏡去了兩天,回來的時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陛下,出事了。”他沒有寒暄,直接開口,“江南、湖廣、山東,三地同時出了亂子。”
秦夜的手指停在了筆上。“什麼亂子?”
“江南的糧倉被人燒了。蘇州、杭州、松江三府的官倉,在同一天夜裡起火。火很大,撲都撲不滅。三座糧倉裡的糧食燒了大半,剩下的也被煙燻得不能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