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坐在龍椅上,穿著正式的朝服,頭戴冕冠,面色沉靜如水。
“眾卿。”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朕今天有一件事要宣佈。”
大殿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海會這個組織,想必大家都聽說過。朕今天告訴大家一件事——海會已經分裂了。它的會長,已經向朕投降了。他會把海會在京城的所有據點、所有人員、所有計劃,全部交代出來。”
大殿裡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秦夜的目光掃過眾人的臉,捕捉著每一個表情的變化。
有的人在驚訝,有的人在擔憂,有的人在幸災樂禍,有的人在拼命掩飾自己的慌亂。
秦夜看到了那些慌亂的。他們藏在人群裡,臉色發白,額頭冒汗,手指在微微發抖。
“朕知道,在座的各位裡,有海會的人。朕給你們一次機會——三天之內,主動到錦衣衛投案自首的,朕可以從輕發落。三天之後被查出來的,一律嚴懲不貸。”
秦夜說完這句話,站起來,轉身走了。
大殿裡一片譁然。
第二天,就有兩個人主動投案了。
一個是戶部的一個主事,職位不高,可位置很關鍵。他交代了海會在戶部的幾條線——誰負責經手銀子,誰負責做假賬,誰負責把銀子轉移出去。
另一個是太僕寺的一個少卿。他交代了海會在軍中安插的人,雖然有幾個人,可都是小角色。
秦夜把這兩份口供放在一起對比,發現了一個共同點——他們的上線,都是同一個人。一個叫“海三”的人。
海三。又是一個代號。海會的人,從上到下,都用代號。會長、海鷹、海翁、海三。你永遠不知道他們的真名,就像你永遠抓不到他們的影子。
“查這個海三。”秦夜對方文鏡說,“他是海會在京城的關鍵聯絡人。只要抓住他,就能摸到海鷹在京城的所有棋子。”
方文鏡去了三天,帶回了一個訊息。
“陛下,臣查到了海三的蹤跡。他是京城人,四十多歲,明面上的身份是一個開綢緞莊的商人。他的綢緞莊在東城的一條大街上,鋪面不小,生意也不錯。可臣的人盯了他三天,發現他每天傍晚都會去一個地方——城西的一座小院子。”
“那座院子是誰的?”
“院子登記在一個叫王婆的人名下。臣查了王婆的身份,她是城西一個賣豆腐的老太太,快七十歲了,不識字,耳朵也不好使。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名下有一座院子。那座院子,是有人借用她的名字買的。”
“查那座院子。查裡面住著誰。”
“臣已經讓人去查了。可那座院子的守衛很嚴,門口有人把守,院子裡有狗。臣的人不敢靠太近,怕打草驚蛇。”
秦夜想了想。“不要硬闖。等。等海三再去那座院子的時候,跟蹤他。他進去之後,肯定會出來。等他出來了,我們再進去。”
“臣明白。”
臘月二十五,方文鏡來報——海三又去了那座院子。
這一次,方文鏡沒有讓錦衣衛跟著進去。他讓錦衣衛遠遠地守在外面,等海三出來。可等了整整一個晚上,海三沒有出來。
第二天早上,方文鏡覺得不對勁,帶人衝進了那座院子。
院子裡很安靜,沒有人,沒有狗,什麼人都沒有。屋子裡也空蕩蕩的,傢俱還在,可所有能帶走的東西都被搬走了。地上有一張紙,紙上寫著一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