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驍的軍備整頓也開始了,北邊的幾個衛所已經完成了登記和盤點,庫房裡的兵器一件一件地數清楚了,賬目也理清了。
方文鏡的商貿整頓也開始了,各地的商會正在組建,登記造冊的工作也在推進。
張晗的案子審完了,那些該殺的人殺了,該流放的人流放了,該下獄的人下獄了。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推進。不快,可也不慢。像一條河,不緊不慢地流著,可它一直在流。
“陛下。”馬公公端著一碗熱茶走進來,“天涼了,喝碗熱茶暖暖身子。”
秦夜接過茶碗,喝了一口。茶是熱的,香氣清冽,喝下去渾身都暖和了。
“馬公公,銀杏樹的葉子落了。”
馬公公探頭看了看窗外,笑了。“是啊,秋天到了。再過一陣子,果子也該熟了。”
“果子熟了之後,給林相、張晗、蘇驍、方文鏡、陸炳都送一些去。讓他們嚐嚐宮裡的白果。”
“老奴記下了。”
秦夜站在窗前,看著那些飄落的葉子,心裡想著很多事。
想著明年春天,銀杏樹會重新發芽,長出新的葉子。想著大乾也會像這棵樹一樣,不管經歷多少風雨,到了春天還是會重新茂盛起來。
十月初五,秦夜換了一身普通人的衣服,沒有帶儀仗,沒有帶侍衛,只帶了陸炳和馬公公,從角門出了宮。
秦夜看著街上的行人,看著那些小販,看著那些孩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些人不認識他。他們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不知道他為了讓他們能安安心心地過日子付出了多少。他們只是過著自己的日子,過著那種普通的、平凡的日子。
可正是這些普通的、平凡的日子,才是他想要保護的東西。
“馬公公,你看那個賣糖葫蘆的。他一天能賣多少?”
馬公公看了看。“這種小買賣,一天能賣幾十串就不錯了。賺不了幾個錢,可夠養活一家人。”
秦夜點了點頭。“養活一家人。就這麼簡單。”
他繼續往前走。
走到城東的一條巷子裡,他看到了一座院子。院子的門口坐著一個老太太,正在曬太陽。她的臉上有皺紋,頭髮花白,可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
秦夜走過去,在她旁邊的石階上坐了下來。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你是誰家的後生?怎麼坐在這裡?”
“我是一個過路的。”秦夜說,“走累了,想歇歇。”
老太太笑了。“歇吧。這地方不花錢。”
秦夜坐在那裡,看著巷子裡來來往往的人。一個男人挑著兩筐菜從巷子口走過,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從院子裡出來,幾個孩子在巷子裡追逐打鬧。
“大娘,您在這裡住了多久了?”秦夜問。
“住了六十多年了。我嫁過來的時候,這條巷子還是泥巴路,一下雨就踩一腳泥。現在好了,鋪了青石板,乾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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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怨抱可啥沒,邊在都子孫子兒,穿有吃有。去得過“。想了想太太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