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王府這塊寶地,只要是來過的就沒有不羨慕的,賀明珍也不例外。
即便梁辰暉往後也封王,府邸也不會變動,若沒有大造化,這輩子都住不上這樣的華美的府邸了。
“是華美不假,但都是用銀子堆出來的。”
陶蓁繼續哭窮,“不瞞三嫂嫂,我剛來的時候惶恐的很,這王府每日從我手裡花出去的銀子是好大一筆,心裡慌得很。”
“王爺就算了,你說我這麼大個人了,總不能惦記著長輩給我錢吧,只能自食其力了。”
“也就是父皇母后看我們不容易,宮窯裡那些有瑕疵的碗碟,庫房裡那些掉漆皮壞角燈臺擺件都給了我們,修修補補拿出去也能唬人。”
賀明珍詫異,“有瑕疵的?”
“嗯。”
陶蓁苦笑,“不是花色燒錯了就是有細小的眼兒,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
“那些完好的我也不能要啊,就這些就挺滿足了。”
賀明珍又問了幾句,得知王府開個酒店還都是拿來就用,碗碟擺件去宮裡撿,廚子夥計從王府出,主打一個能不花錢儘量不花錢,人都麻了。
“這樣也行?”
她都有點找不到自己的聲音,“王府體面不要了?”
“什麼體面不體面的。”
陶蓁嘆氣,“不找父皇母后伸手要錢,不讓我孃家為我兜底,能自給自足,比什麼都強。”
她這話原本就是給這件事找個好聽的理由,即便是被人講究起來她也有話說,但賀明珍可不這麼想,王府此舉給她提了醒。等她回府後就讓人將那些貴重的擺件都收起來,又很是敲打了一番府中的人,讓他們謹言慎行。
“這是怎麼了?”
梁辰暉回來後看那些華貴的擺件都沒了,換上了尋常的擺件,“之前那些擺著多好看,換了做什麼?”
賀明珍將福王府的事一說,表示,“人家一位富麗堂皇的親王,為了不為朝廷增加負擔,舍下王府體面賺錢養活自己,我們自然不能太過鋪排。”
“也是郡王你這幾個月多拿了些銀錢回來,我倒是有些忘乎所以了。”
梁辰暉想說他和梁辰星不一樣,梁辰星除了靠皇后和賀趙家養著自己也賺不來銀子,但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低調些。
“這些日子是有些張揚了,低調些也不是壞處。”
等到夜裡酒樓最後一桌客人離場,典膳將掌櫃的叫到了後廚,後廚那寬大的桌子上滿滿當當的擺放著盤子,裡面大魚大肉有的根本沒動。
掌櫃的心裡咯噔一下,“這是怎麼回事,不合客人的口味?”
典膳給了他一雙筷子,他親自嚐了嚐,“味道沒問題啊,這怎麼都沒動?”
掌櫃原是王府才買上的人,沒有酒樓幹活的經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