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成眾都開了兩口,簡蒙自然不能落後。
他稱梁辰星心性質樸,雖能力有限,卻始終惦念君父朝廷,其自謀生計、惠及百姓之行,堪為皇子楷模。
連趙家的人都站了出來力挺福王府,如此一來,那些準備彈劾的也就歇了這個心思。
誰也不想同時得罪這三家。
也幸虧他們沒有去彈劾,要知道今日早朝皇帝已經做好了要乘機收拾他們的準備。
他的五兒,一個心性赤誠、難理俗務的皇子,如今想著自食其力開間酒樓,他這個做父皇的,不過賞賜些宮中庫房積年不用、掉漆磕碰的舊物去撐撐場面。
他倒要看看誰敢有意見。
可惜朝臣沒提,但如果以為朝臣沒提他也就不提了,那就想的太過於美好。
等著議論完了朝政大事,他便開了口,“福親王府開了個酒樓,朕賞了些掉漆的燭臺,磕碰過的屏風過去,聽聞開業了,你們可有去看過?”
一眾朝臣面面相覷,陶成眾走了出來,“回稟皇上,微臣去過了。”
“酒樓名為宮宴賦,裝潢大氣華美,仰賴皇上福澤庇佑,開業以來客似雲來,生意十分興隆。”
皇帝看起來心情極為不錯,簡蒙也上前說他也去過了,許多賓客前往,倒不全為品鑑菜餚,更想沾一沾陛下賞賜之物的福氣與祥瑞。且酒樓多有善舉,市井百姓皆稱頌皇上仁德福澤廣被四方,實乃萬民之福。”
趙家的人也說是福王孝順,心繫君父,其自謀生計之舉,亦是體恤聖心、為君分憂的表現。
這三家不是福王的舅家就是福王岳家,位高權重,他們都這麼說了,其他人還能說什麼?
不僅不能說,回頭還得去照顧生意。
皇帝冷哼一聲,“福王乃是親王,他尚且能為了不向國庫伸手自力更生,你們當中有些人卻為了維持奢靡的生活,屢屢伸手向國庫借錢,還是有借無還!”
“實在可惡!”
此話一齣不少人心裡咯噔一下,原來皇上在這裡等著。
他們中不少人家看著門第顯赫,花團錦簇,實則是外強中乾入不敷出,又還要維持高明顯貴的體面,哪裡的花銷都少不得,一遇到大事像國庫借錢也是常態。
皇帝目光環顧,“朕也知道你們有難處,但你們有,朝廷就沒有?”
“朝廷連開海建港都要老大去自籌銀錢,就是因為國庫撥不出來,朕尚且要掐算著過日子。你們倒好,一個個不思如何為百姓謀福,就想著朝國庫伸手。”
“一個個張口閉口的大道理,不知道是哪本書教會爾等成為蛀蟲蠶食國庫,借錢的時候說的可憐,你們府中那些女眷哪個不是綾羅綢緞,珠翠滿頭?”
“哪家的兒郎在外不是豪擲千金?”
“這就是你們從聖賢書中學到的道理!!!”
他是越說越生氣,朝臣們嘩啦啦的跪了一地。
“老二,老三。”
梁辰景和梁辰暉站了出來,皇帝吩咐,“給你們三日時間,將宗親朝臣三年前向國庫借的錢整理清楚。”
“而後再給你們一個月,一個月內讓借錢之人全數歸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