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王府的馬車準時將老先生接至府中。
而梁辰星,此刻已能極好地扮演從前的自己,甚至連那懵懂純然的眼神,都對著銅鏡反覆練習過多回了。
“王妃的意思是,從六七歲孩童所學開始教?”
已經拿出《大學》王老先生有些不解,陶蓁道:“王爺的智力只怕很難懂太深奧文章,就是六七歲的開始,您不用管王爺是否聽懂,按照緊張講就可以了。”
“七八歲也可以。”
“您上午授課,下午王老先生會來教算學,王爺還需練習騎射。下午您便可回府歇息,若想在王府逛逛也請自便,王爺有不少魚竿,老先生若有雅興,去荷塘邊甩上兩竿也可。”
王老先生沒想到這差事如此輕鬆自在,當即捋須笑道:“王妃放心,老夫明白該如何做了。”
半炷香後,梁辰星便聽上了王老先生的課。
很快,老先生便察覺到他和以前有了不同,他講的那些東西,好像能聽懂了。
老先生沒想過樑辰星會變聰明,“肯定是老夫之前講的太難了。”
不管怎麼樣,梁辰星目的達成,從此每日如飢似渴地學習,空閒的時候還要在跟前裝乖賣傻,最開始還覺得彆扭,慢慢的就樂在其中,只要他一撒嬌,他媳婦就會滿足他的願望。
他有了事做陶蓁也輕鬆不少,府中大小事就交給了下面的人去辦,她只用每日拿出一點點的時間過問一下就可以。
酒樓的生意一如既往地興隆,每日打烊後幾個管事湊在一處,臉上笑開了花。
酒樓要給大夥分紅,對他們來說跟躺著賺錢沒兩樣!
府中下人也開始搶著去酒樓輪值跑堂,起初他們還不願意去,如今卻爭得厲害,只因去酒樓用飯的多是豪闊之人,打賞起來極為大方。
一個名叫劉有財的小廝,模樣周正嘴又甜,前天有客人覺得他說的好,隨後給了他五兩銀子的賞錢,惹得眾人眼紅不已。
“這回該輪到我了,輪值表上明明是我的名字!”
“你之前還打碎一個碟子,好好在府裡練著吧!”
“你伺候得明白嗎?知道怎麼介紹菜品、怎麼樣說吉祥話?認得牆上掛的是什麼畫嗎?”
唐長史見勢頭如此之好,緊鑼密鼓地推出了外送服務,精挑細選了一批伶俐下人,訓練了兩日,便趕著特製的馬車上了街。
這些夥計到了各自負責的街巷口,停下馬車,取過一面小鑼“鐺鐺”敲響,隨即朗聲吆喝起來:
“……諸位街坊!我們是宮宴賦的,你們還沒聽說過我們酒樓吧......我們管事說了,酒樓地方有限,日日客滿,好些貴客上門訂位都撲了空,實在對不住!”
“……有人來兩三回都沒訂上座兒,我們管事心裡過意不去!這不,第二家酒樓已在籌備,可開張還得等幾個月。這段時日,便派我等每日到各巷口候著,讓想嘗我們酒樓菜式的客人在家就能享用!”
“您問味道?哎喲,保管和堂食一個樣兒,連盛菜的碗碟都是一模一樣的。我們管事還說了,開張前這一個月累計點菜超過三兩銀子的客人,送我們酒樓專用的碟子一個!我們酒樓的碟子出自哪兒,您幾位……都知道吧?”
“……”
宮宴賦的名頭,不少人都聽過。即便沒聽過的,此時也要多問兩句。立刻便有熱心人上前解惑,哪怕這解惑之人自己也沒進去過,也能將酒樓裡的陳設吹得神乎其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