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簡蒙和陶成眾都在宮裡,也是擔心陶蓁一時興起在皇帝跟前大放厥詞,真要那樣他們好抓緊時間找補求情。
簡蒙和陶成眾得到宣召半點不敢耽擱,連忙去往偏殿,隨後聽到陶蓁說要將所有稅合併一處徵收,皆是震驚不已。
“就比如毛線,毛線從草原運送到京城,一路就有幾道稅,各地設定的關卡就和山匪劫道一樣,兩文錢一斤的羊毛到了京城,加上稅就成了五文錢一斤,若是這些銀子如數進了國庫還好,但這中間我不說你們也知道,動手腳的地方太多了。”
“據說聽聞,收稅的這些官差,打點的費用都比其他官職高,畢竟油水多。”
“羊毛是這樣,因為有背景所以只用規規矩矩地繳稅就行,但其他商戶可就不是這樣了,有些時候收多少全看官員的心情。”
陶成眾說這種事時常發生,他以前在任上的時候就處理了好幾起,“想要完全杜絕,幾乎不太可能。”
陶蓁一想,都說一鞭法了,乾脆把更厲害的增值稅說了出來。
“何為增值稅?”
陶蓁道:“絕大多數的貨物都是要進行流轉的,每一次流轉價值都會增加,我們可以將流轉過程中產生的增值額作為計稅依據來徵收稅。”
“由朝廷出面對市面上的商品種類進行劃分,比如我們的毛線就應該和絲綢布匹劃分到一類,入口的茶葉食物又是一類,茶樓酒肆這些為客人提供服務的又是一類,根據行業利潤多寡來制定徵收稅點。”
“如此一來只用核對貨物價值,就能快速計算出稅錢,速度快不說還杜絕了亂收費的可能,稅銀也能全數進入國庫。”
為此她又拿毛線作坊舉了例子,“比如毛線收半成,商人買入這批羊毛,只要手裡握著交稅的憑證,無論在京城流轉多少次,都不再需要重複交稅。”
“至於繳稅的方式也簡單,由朝廷統一製作票據,一式三份,賣貨的商戶每月到衙門申領購買票據,買家賣家和衙門各一份......”
“民間有句話,叫長痛不如短痛,一次性收稅,大家都方便。”
話都說到這裡了,她又給幾人介紹起了城管制,反正說了這麼多,也不在乎多一件事了。
看她今日大發神威,問就是文思泉湧,靈感來的擋不住!
“大商戶這樣徵收是沒問題,但那些小商販就不適用,另外這城中還有一些問題。”
主要是達官顯貴不交稅,這點就很不好。
“天下土地六七成就在達官顯貴的手裡,可想而知百姓多苦,所以達官顯貴憑什麼不交稅?”
“但要一下子讓他們交所有稅可不容易,涉及到他們的根本利益,惹急了王朝都能給你推翻。”
“咳!!!”
“咳!!!”
簡蒙和陶成眾同一時間咳嗽了一聲,提醒陶蓁嘴巴把個門。
陶蓁訕訕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小刀子割肉慢慢來。”
“這城中的鋪子有一半都是各家官員的,讓各家為這些鋪子交稅,不比動他們的田產輕鬆?”
“就成立城管衙門,這些人要兇狠還要有權利,挨個鋪子地收,必要的時候還是可以動用拳頭,不讓那些仗著主家就跋扈的掌櫃吃點苦頭,他們是學不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