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權之爭從來就沒有平安退場這回事,除非是像梁辰豫這種,廢了雙腿絕了機會。
要不就是梁辰暉之流,將自己多年的經營全數轉給了梁辰星,以示誠意。
同時,也是將自己的前程和小命都交給了他。
梁辰景將自己現存的勢力重新梳理了一遍,覺得自己尚且還有一爭之力,誰讓這個時候梁辰豫、梁辰暉和梁辰華都沒在京城?
錯過了這樣的機會,再想要找就難了。
“殿下越是溫和,他就會覺得你在謀算他,他越是會想搶先動手。”
一直盯著梁辰景的簡蒙最先察覺到了他心思,在一個傍晚到了太子府,坐在了梁辰景的對面,“局面越是明朗,失勢的人越是絕望,會加劇他鋌而走險,不可不防。”
他要告訴梁辰星,奪位這件事上從來沒有人會認命等死。
“殿下仁厚,想要善待幾位皇子,但慶郡王和其他人不同。豫王身有殘缺,已無機會;誠郡王死心的及早,他本身也不具威脅;至於盛郡王,剛冒頭便被皇上壓下,短時間內勢力折損過半,早已認清現實。”
“只有盛郡王,殿下想要兵不血刃,但權柄之爭,從來不會有溫和的結局。”
他望著梁辰星,“殿下如果想不通,不如站在慶郡王的立場去想一想。”
在他看來,梁辰星並不具備帝王的鐵血手腕,太過溫和。
尤其是他對待其他幾位皇子的方式,太危險。那幾位皇子都曾被議儲,如此信任寬待他們,只怕會反噬己身。
梁辰星本能地有些迴避這個問題,他最不願意的就是兄弟相殘,不願雙手沾血。
簡蒙沒有逼他,只是轉頭將此事告訴了陶蓁,論手腕,簡蒙認定陶蓁能甩梁辰星幾條街。
陶蓁的反應有些和他不同,“這件事你繼續盯著他就行,他要想做什麼,只要不讓我們傷筋動骨,就讓他去做。”
簡蒙蹙眉,“你明明知道他是個威脅,如今是他最弱的時候,不趁機亮刀,難不成要等他羽翼豐滿?”
陶蓁輕笑,“父親,你犯忌諱了。”
“你要清楚你的身份,你是他的岳父,不是他的父親。”
“梁辰景有動作是你在說,實際上他到現在什麼都還沒做,這並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這種事,她不能替梁辰星做決定,更不可能揹著他去把他的兄弟弄死。
“抓賊拿贓,空口無憑,到時候說你打擊報復,蓄意陷害,合情合理。”
簡蒙怔了怔,深吸一口氣,到了如今,他居然還沒有這個丫頭看得明白。
他這個時候推著殿下邁出那一步,只會招來埋怨。
“是我著急了。”
他望著陶蓁,“此事回頭你替我周旋一二。”
“殿下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他太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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